秦子宴是晚上來的。
他聽說沈清幽給了沈家一筆財物,剛下衙回家,就馬不停蹄地來了沈清幽這里。
“如果我沒記錯的的話,你答應過要給我的東西,還沒兌現呢。”
“什么東西?”
沈清幽正在院子里曬月亮。
夏天越來越熱,她不喜歡待在悶熱的屋里,只能到外面透氣。
“少跟我裝傻,老太君的武功秘籍什么時候給我。”
秦子宴懶得跟她拐彎抹角。
沈清幽后知后覺,但又覺得他提出的要求無禮且可笑。
“我最近都在幫著醫治柳姨娘,已經很久沒有出診了,嚴府也沒有去過,怎么去幫你拿武功秘籍?”
她每天忙得要死,就他閑著沒事干。
“柳姨娘現在身子恢復得不錯,父親已經讓她搬到主院去住了,你清閑下來,就抓緊時間去一趟嚴府,把東西拿來。”
他迫不及待。
姚氏尸骨未寒,柳氏和秦建作為逼她走上絕路的兩個罪魁禍首,他不去找他們理論,甚至不敢憎恨他們。
就連姚氏曾經住過的院子被柳氏占了,他也不敢說半句不是,語氣冷漠得令人齒寒。
姚氏曾經為他做了那么多,為了這個兒子前途,幾乎傾注了自己畢生的算計,可現在她的死卻沒能讓他生出任何的不甘和憤怒。
沈清幽知道他自私冷漠,但絕情成這樣,還是令人瞠目結舌。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是沒聽懂我說的話嗎?”秦子宴不耐煩地問。
或許是沈清幽的目光過于直白,又或許是她的沉默令人心慌,他臉上露出慌張。
沈清幽緩緩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道:“算算時間,我也是該去給老太君復診了,過兩日我去看一眼吧。”
“不只是看一眼,記得把還拿的東西拿回來。”
秦子宴匆匆丟下話,轉身要走。
不過沒有出去幾步,又退了回來,“清河洛氏最近出事了,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但別鬧得太大,更不要頂著將軍府的名義去招惹他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他警告道。
沈清幽將肩膀上的頭發撩到身后,不冷不熱地問,“將軍府有什么名義?對清河洛氏來說,恐怕就算現在權極一時的蕭丞相他們都不一定放在眼里,還會懼怕將軍府?”
她說的是實話。
秦子宴臉色鐵青。
“你……你這話不要讓父親聽見,不然你我都要倒霉!”
他看一眼左右,確定沒有旁人聽見,才轉頭小心離去。
他現在全是有求于沈清幽,所以態度沒有太強硬。
也或許是懼怕她院子里種的那些花花草草,所以走得格外迅速。
沈清幽覺得好笑。
沒了姚氏的秦子宴雖然還是那么蠻橫霸道,但氣勢上總低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不可一世。
“娘親,老太君的武功秘籍真有那么厲害嗎?”
沈皎皎不知什么時候醒了,揉著眼睛從屋里走出來。
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沈清幽過去抱起她,“應該是吧,怎么你想學嗎?”
“學武太苦了,我不是很想學,但是想送給懷淵哥哥,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想把這個送給他當生日禮物,這樣以后就算沒有我們在的時候,他也不會被皮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