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了些時日,聶宵派去黎鄉的人回來了。
聶宵稍微有些緊張:“說吧。”
下人:“你吩咐奴才去打聽的事情,奴才已經打聽清楚了,二少夫人手臂上的印記的確是桃花瓣。”
“是從二少夫人出生后就帶有的胎記。”
聶宵一瞬間腦海里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你說什么?”
下人將頭低了低:“奴才不敢胡謅。”
聶宵心底發顫了起來,竟然真的是桃瓣印記,而且還是從出生起就帶有的胎記。
他忍不住輕喃了一聲:“不可能的。”
怎么會呢,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人有一樣的胎記。
但救他的人只有一個人,那他…有沒有…
他艱難地想著,他有沒有認錯人?
一想到這個,他心里就止不住地下墜,聶宵不敢多想,他竟然有些害怕起來了。
恰好,這時,喬蕓過來找他。
聶宵閉了閉眼睛,狠狠壓下了自己心中翻滾的情緒,對著下人:“你先下去吧。”
下人剛好與進來的喬蕓錯身而過。
喬蕓看了一眼退下去的下人,沒有想那么多,但問了一句。
“宵郎,那下人,這些天怎么沒見上,你派他去做事兒了嗎?”
聶宵看著挺著肚子的她,起身去扶了她:“嗯,派他去做了一點兒事情。”
他扶著喬蕓坐下,滿腦子都是方才下人說的那些話。
盡管心里有些緊張,但他還是想探究明白。
他看著喬蕓的眉眼,在心里告訴自己,他不會認錯,蕓兒肯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就是想要再確認一下,并不是在懷疑蕓兒。
聶宵顧及著她懷有身孕,斟酌了一下語句。
“蕓兒,我這些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是想起小時候你救我的事兒。”
喬蕓聞言,愣了一下:“是么?”
聶宵:“蕓兒,你還記得那天夜里,你是怎么拉著我跑的么?”
喬蕓無意識收緊了手指:“我不是跟宵郎你說過了么。”
“小時候我與你一樣,也發了一場高熱,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聶宵心里咕咚地往下沉了沉:“是嗎?那我對你說的話,你也都不記得了?”
喬蕓故意露出了自己的印記:“宵郎,你是不是在怪我?”
看到了那印記,聶宵神情好了一點兒,四年前,他就是靠這個印記,才與喬蕓相認。
所以他一直堅信喬蕓就是他要找的人,盡管她也記不清了當年的事情。
可蕓兒也是為了他,要不是為了救他,蕓兒怎么會陷入危險,又怎么會發起高熱,忘記了事情。
他一直是愧疚的,想要補償她,可她卻不要他的補償。
她那副倔強堅強的模樣與小時候一模一樣,他就更加堅信她就是自己記了這么多年要找的人了。
聶宵握上了她的手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印記,上邊還有些不平。
他直視她:“蕓兒,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喬蕓蹙起眉:“宵郎,怎么會突然想起這件事?”
難道是因為沈桃言?
聶宵眸色莫名:“沒什么,就是這兩天做了個夢,總是夢到小時候的那一夜。”
喬蕓:“原來是這樣,會不會是你太累了,這兩日就別出去了,好好在家中歇息吧。”
聶宵:“嗯。”
隨后,他又道:“蕓兒,話說,我還沒問過喬老爺和喬夫人呢。”
“你可能記不清了,但他們應該還記得的。”
喬蕓忽然慌張了一下:“爹娘,他們的記憶也不太好,估計也記不太清當時的情景了。”
一直觀察著她表情的聶宵,胸口已經堵起來了,心也隨之往谷底墜去。
聶宵:“嗯,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喬蕓稍微放下心來。
等喬蕓走后,聶宵扶住了身后的茶桌,蕓兒她,真的是自己一直要找的人么?
為什么她什么也不記得?
他對外喊了一聲,那下人又進來了。
聶宵臉色有些難看:“你再去替我辦一件事。”
他這次要查的人是喬蕓。
喬蕓其實心里還是發緊,她總覺得會發生什么事情。
她將這件事兒跟喬永貴和韋素提了提。
韋素:“二公子莫不是開始懷疑了?”
喬蕓:“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然他怎會無緣無故又提起來。”
“前些日子沈桃言來了,會不會是他看到了什么,所以才起了疑心。”
喬永貴卻是一點兒也不怕,望了一眼喬蕓的肚子。
“嗐,現在木已成舟,二公子就算發現真相又如何?難不成他打算不負責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將事情都給捅出去,他也不想葬送自己的名聲吧。”
韋素一聽,也跟著放心了下來:“沒錯,二公子別想隨便就甩開我們。”
“當初也是他自己自顧自送上門來的,怪不得我們吶。”
喬蕓嗯了一聲,沒錯,她現在已經有了聶宵的孩子,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沒有退縮的道理。
聶二少夫人的位置,她坐定了。
聶珩又拿了稀罕物來給沈桃言。
沈桃言:“禮之,你等下用完晚膳先別走。”
聶珩耳尖豁然染了紅霞:“好。”
沈桃言看著他這樣,有些羞赧地輕輕踢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是有東西要給你。”
聶珩沒忍住,親了她一下:“是什么?”
沈桃言:“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要送給聶珩的,是她之前在臨川就一直在做的鞋子。
聶珩甚是驚喜,眼睛亮得都快灼傷沈桃言了,他抱珍寶一樣抱著鞋子。
“阿桃,我好喜歡!”
沈桃言笑了笑:“穿上看看,合不合適?”
疊珠和疊玉也跟著笑,從前二少夫人送這些給二公子,都只會被二公子丟掉,一點也不懂得珍惜。
大公子卻這樣珍重,果然東西還是要送給有心人的好。
聶珩搖頭:“我要留到成親那日穿。”
沈桃言無奈:“那你也先試試看合不合適?我好看看要不要再改改?”
聶珩十分肯定:“阿桃做的,一定合適。”
沈桃言忍著笑:“少貧了,快些試試。”
聶珩:“好。”
他穿是穿上了,但都不舍得用力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