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機車模型是我們幾個用簡易原料組合而成,雖然不值錢,但卻代表了我們的心意。”
“我們本來打算,在解決伏尸之后,將這個禮物送給王金盛。”
“只是可惜,王金盛并沒有給我們機會。”
說著,陳伯將機車模型翻轉,展示在我和仙仙面前。
卻見那機車底盤盤上,寫滿了名字,都是當年詭事局同事的簽名。
而在中間位置,黃珊珊的名字則最為顯眼,引人注目。
放到現在來看,這樣一個禮物的確算不上什么。
只不過在二十多年前,這可是代表著黃珊珊的一片心意,以及詭事局同事們的一片情誼。
聽陳伯說完機車模型的來歷之后,我已經隱隱猜到,他打算怎么做了。
“陳伯,你是打算用這個機車模型,來感化幽冥子?”
陳伯苦笑一聲,微微點頭。
“人們都說,王金盛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王金盛,變得冷血、嗜殺,毫無人性。”
“但我始終相信,他的底色沒有改變,還是當年那個熱血澎湃的王金盛。”
說著,陳伯又將機車模型的引擎蓋打開,里面放著一張折疊起來的信封。
因為年代久遠,信封已經泛黃,記載著過往歲月的痕跡。
“出發之前,我們就已經料到,這次任務會十分艱巨,很有可能會失敗。”
“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成功便成仁。”
“只是我們都沒想到,最后犧牲的會是黃珊珊。”
“這封信,就是黃珊珊出發之前就寫好的遺書,其中有很大篇幅,是寫給王金盛的。”
“我想,他一定想看一看珊珊的這封信。”
看得出來,陳伯還是念著當年舊情,想要喚醒老同事的人性。
但他是否能成功,我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人是會變的。
尤其是王金盛這種,心中懷著巨大仇恨,早已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陳伯,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幽冥子不領情呢?”
陳伯苦笑一聲,緩緩從衣兜里掏出一顆圓滾滾,上面繪滿了符文的東西。
“這是局里的最新型號鎮邪手雷,如果他不領情,那我就和他同歸于盡!”
“我想,作為一個老同事,我還是有辦法來接近他的。”
沒想到,為了抓住幽冥子,陳伯居然不惜犧牲自我,我趕緊擺了擺手。
“陳伯,不至于此。”
“為了一個禍害無辜的邪修,你總不能枉送自己的性命。”
陳伯苦笑著搖了搖頭。
“小伙子,你可能不知道,當年下令放火的人,就是我。”
“這是我欠王金盛的。”
“如果我這一把老骨頭可以償還黃珊珊,那我甘愿赴死。”
陳伯一臉決絕,連我和仙仙都心生感動。
我沒有再多說什么,心中卻早已決定,絕對不能讓陳伯出事。
“陳伯,我覺得你的計劃的確很不錯,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幽冥子呢?”
這邪修神出鬼沒的,連他的洞府都藏在隱秘的山林之中。
如果他有意要隱藏自己,我們恐怕很難找到。
“無妨,”
陳伯淡淡道:“不用去找他,他自己就會來找我們。”
聽到這句話,我和仙仙不由對視一眼,同時面露疑惑。
“小伙子,明天是什么日子?”
陳伯并未直接解釋,只是笑著問道。
“明天是四月四號……清明節?”
“不錯,正是清明節。”
陳伯這才說道:“清明節,也是王金盛會出現的日子。”
隨即,他便向我們解釋起了其中緣由。
“黃珊珊死后,被葬在了禹城的鳳凰山陵園之中。”
“每年的清明節,我們局里都會派人去為她掃墓祭奠。”
“每次我們去的時候,都會發現,在她的墓前擺著一束白百合。”
“這是黃珊珊生前最喜歡的花。”
“雖然那個人從來沒有露面,但我們都十分清楚,鮮花者就是王金盛。”
“明天一早,我們就趕往鳳凰山,在黃珊珊墓前等待,王金盛一定會出現。”
姜還是老的辣的,看來陳伯早已計劃好了一切。
我們需要的就是盡力做好配合。
“陳伯,既然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那我們就全聽你的安排。”
“你就現在我們這里休息一夜吧, 明天一早,我們和你一起去鳳凰山!”
陳伯笑著點點頭,繼續喝起茶來。
我去前面叫來了張鶴,讓他幫忙給陳伯安排一個房間。
“放心,包在我身上。”
張鶴拍著胸口說道,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很快,張鶴便說已經幫陳伯訂好了房間, 就在古董店對面一百米外的賓館。
晚上我們請陳伯吃了點便飯,然后又準備了一些紙錢、白菊/花之類的祭奠之物。
回去之后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我們起床后,坐上了張鶴的越野車。
去賓館里接到陳伯,便驅車前往鳳凰山。
鳳凰山陵園距離禹城市區有一百里地,張鶴開了一個小時才到。
下車之后,我們穿過正門,走進陵園之中。
這座陵園依山而建,一排排的墓碑層疊而起,一直延伸到山頭上。
陳伯在前面引路,沿著中間的山道走了幾十米,然后繼續左拐。
路上不是遇到三三兩兩的行人,神色肅穆的站在一座座墓地前。
祭奠著自己逝去的親朋好友。
越過幾座墓地之后,陳伯終于停了下來。
“面前這座,就是黃珊珊的墓地了。”
陳伯指著面前的墓地,向我們說道。
周圍蒼松翠柏,莊嚴而肅穆,中間一漢白玉打造的墓地,潔凈如新。
前面的墓碑上,貼著死者的照片和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