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大地,魔氣沖天!
那自龍漢初劫以來,便被鎮(zhèn)壓在地脈最深處,屬于魔祖羅睺的,無盡的魔念與寂滅之氣,在接引與準提兩位圣人的主動引導(dǎo)下,如同掙脫了枷鎖的遠古魔神,瘋狂地,噴薄而出!
整個須彌山,都在這股恐怖的能量沖刷之下,發(fā)生了詭異的,令人不安的異變。
山,還是那座山。
但,卻不再是單純的圣山。
它的一半,依舊佛光普照,金光閃閃,充滿了慈悲與寧靜。
而另一半,則魔焰滔天,漆黑如墨,充滿了暴虐與毀滅!
原本那座簡陋的茅草屋,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橫跨在佛光與魔焰交界線上的,巨大而詭異的宮殿。
宮殿的左半邊,由最純凈的黃金琉璃鑄就,墻壁上,雕刻著佛陀講法,菩薩低眉的慈悲景象。
而右半邊,則由億萬生靈的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白骨之上,還燃燒著幽綠色的,充滿了怨念的魔火!
光明與黑暗,圣潔與邪惡,慈悲與殘忍……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風格,以一種扭曲而又“和諧”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給人一種,強烈的,直擊靈魂的視覺沖擊!
殿前,那株象征著西方教道統(tǒng)的菩提樹,也變得一半枝葉金黃,散發(fā)著安寧的佛光;一半枝葉漆黑,掛著一顆顆,如同眼球般,充滿了惡毒與欲望的黑色果實。
大殿中央。
接引與準提,盤坐于一座,一半是功德金蓮,一半是業(yè)火黑蓮的詭異蓮臺之上。
他們,也變了。
他們的身上,不再是純粹的圣人佛光。
而是佛光與魔氣,交織纏繞,形成一種,灰蒙蒙的,充滿了混亂與不祥氣息的詭異神光。
他們的身后,那寶相莊嚴的佛陀法相,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達億萬丈,擁有三頭六臂的,恐怖的【魔佛】法相!
那法相,一個頭顱,面帶慈悲,低眉順目。
一個頭顱,面容猙獰,青面獠牙。
最后一個頭顱,則是在慈悲與猙獰之間,不斷變幻,充滿了矛盾與瘋狂!
吸收了羅睺的魔念與整個西方大地的寂滅之氣后,他們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shù)倍不止!
雖然道途已毀,圣心被污,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
但,他們此刻的戰(zhàn)斗力,卻已經(jīng),遠遠超越了尋常的天道圣人!
“從今日起,我為【心魔之主】,阿彌陀佛。”
接引,緩緩睜開眼,他的聲音,依舊悲苦,但那悲苦之中,卻多了一絲,玩弄人心的邪異。
“從今日起,我為【欲望之主】,菩提老祖。”
準提,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菩提老祖】,他邪笑著,那張本該疾苦的臉上,此刻,卻充滿了縱情縱欲的快感。
他們座下,僅有的那幾位弟子,藥師、彌勒等人,也被這沖天的魔氣,徹底侵染。
他們的身體,一半,是閃爍著金光的琉璃佛身。
另一半,則是長滿了骨刺與鱗片的猙獰魔軀。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慈悲與殘忍交織的詭異光芒,氣息,也暴漲到了準圣初期!
他們,不再是菩薩。
而是,【墮落明王】!
“去吧。”
菩提老祖看著自己這些,變得無比強大的弟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邪異的笑容。
他對著座下弟子,下達了黑化之后,第一個,也是最惡毒的指令。
“去東方,去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不要再去跟他們,講什么‘眾生皆苦’的道理。那套,已經(jīng)沒用了。”
“去找到那些,心中有怨,有恨,有不甘,有欲望的生靈。”
“告訴他們,無需壓抑,無需忍耐。”
“嫉妒,不是罪過,而是你上進的動力!”
“貪婪,不是邪惡,而是你對美好生活的追求!”
“盡情地,釋放你們的欲望吧!”
“因為,欲望,才是這世間,最真實,也最強大的力量!”
“遵,老祖法旨!”
幾位【墮落明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對著二人一拜。
隨即,他們,化作一道道精純的黑色魔氣,消失在天邊。
一場針對整個洪荒所有生靈的,無聲無息的“心魔污染”,開始了。
……
洪荒大地,一處繁華的人族城池。
一個因為賭博,而輸光了所有家產(chǎn)的男子,正癱坐在街角,眼中,充滿了悔恨與絕望。
就在此時,一道若有若無的黑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體內(nèi)。
他的腦海中,一個充滿了誘惑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甘心嗎?”
“明明,你的運氣,那么好,就差一點點,就能翻本了,不是嗎?”
“都是那個狗莊家!一定是他出千!搶走了本該屬于你的財富!”
“去啊!去把屬于你的東西,拿回來!”
“去偷,去搶啊!”
“只要有了錢,你就能,把所有輸?shù)舻模稼A回來!你就能,重新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男子的眼中,理智,在飛速地消退。
悔恨,變成了怨毒。
絕望,變成了瘋狂。
他的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
他猛地站起身,從懷里,摸出了一把,不知從哪里撿來的,生銹的匕首,眼神,死死地,盯住了不遠處,那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當鋪……
……
另一邊。
天庭,某處仙山福地。
一位剛剛在任務(wù)中,被同僚搶了功勞,只獲得了一點微末獎勵的天兵,正坐在洞府里,生著悶氣。
“可惡!明明那個兇獸,是我先發(fā)現(xiàn)的!憑什么,功勞大頭,都被那個有背景的家伙搶走!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越想越氣,道心,都出現(xiàn)了一絲不穩(wěn)。
就在此時。
一縷黑氣,悄然,從他心中的縫隙,鉆了進去。
“不公平,不是嗎?”
“憑什么,他就能得到上品仙丹,而你,只有幾塊下品仙石?”
“他現(xiàn)在,一定在洞府里,得意地,嘲笑你吧?”
“去啊,去教訓他!去把他得到的,都搶過來!”
“你比他強!那些東西,本該,就是你的!”
那天兵的眼睛,也漸漸,紅了。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握緊了自己那柄,冰冷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