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目光淡漠地掃過手中兩塊魂骨,仿佛那并非讓無數魂師瘋狂的至寶,而只是兩件尋常物件。
他隨意地將那塊縈繞著電弧的右腿魂骨的骨骼,拋向了劍斗羅塵心。同時,將那塊暗藍色左臂魂骨的骨骼,拋向了骨斗羅古榕。
魂骨在空中劃過兩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懸浮在塵心和古榕的面前,那強大的能量波動幾乎觸手可及。
凌寒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你等既已臣服于我,便是我獸神閣之人。”
“我凌寒,向來不會虧待自己人。”
“這兩塊三萬年的魂骨,便賜予你二人,算是見面禮。”
他的語氣隨意得就像送出兩顆糖果,但其內容,卻如同驚雷般在塵心和古榕,乃至所有七寶琉璃宗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三萬年魂骨!還是出自頂級龍類的頂級魂骨!
這…這竟然是給予他們的見面禮?!
塵心和古榕徹底愣住了,大腦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他們闖蕩魂師界近百年,歷經無數風雨廝殺,不知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所求不過就是實力精進,宗門昌盛。
魂骨,這種可遇不可求的至寶,是他們夢寐以求都能提升實力的關鍵之物!然而,即便是以他們封號斗羅的身份,以七寶琉璃宗的富可敵國,窮盡心力,也未能為他們二人湊齊一塊的魂骨!
他們從未想過,在自己為了宗門存續,被迫低頭臣服,內心充滿屈辱與不甘的時刻,這位新任的、手段霸道酷烈的“主子”,非但沒有絲毫折辱與打壓,反而在他們剛剛表露臣服之意的瞬間,便拿出了如此厚重、如此契合他們、足以讓他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得到顯著提升的驚天厚禮!
這巨大的反差,讓這兩位見慣風浪的超級斗羅,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心神激蕩,難以自持。
塵心那始終緊握著七殺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起來,指節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更加蒼白。
他怔怔地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那塊藍紫色電光繚繞的右腿魂骨,那其中蘊含的狂暴屬性和純粹的力量,雖然與他的七殺劍道并非完全契合,但魂骨本身附帶的強大身體素質增幅、速度加成以及可能攜帶的強力魂技,對他這位追求極致攻擊的劍客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更重要的是,這份“賞賜”背后所代表的意味…是接納?是安撫?還是…更深層的馭下手段?
古榕那干瘦的臉上,肌肉抽搐得更加厲害,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復雜難明的情緒。
他感受著那塊暗藍色左臂魂骨中傳來的磅礴氣血之力和堅固無比的防御氣息,這與他骨龍武魂的防御特性簡直是絕配!
若能融合,他的防御能力必將再上一個臺階!可是…這魂骨來自藍電霸王龍宗…來自那個被獸神閣親手覆滅的宗門…這讓他接過魂骨的手,感到一種莫名的沉重。
“閣…閣主…這…”塵心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干澀,他想要說些什么,是感謝?是推辭?還是詢問?卻發現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古榕也是喉嚨滾動,看著眼前的魂骨,又看向寶座上那淡漠的年輕身影,最終只是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多謝。”
凌寒似乎并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只是淡淡道:“既是自己人,便無需多言。收下吧,盡快融合,提升實力,獸神閣…不養閑人。”
最后那句話,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瞬間將塵心和古榕從巨大的沖擊中驚醒。
是啊,厚賜的背后,是責任,是要求,是必須展現的價值。獸神閣強者如云,他們這兩位新加入的封號斗羅,若不能盡快展現出相應的實力與忠誠,恐怕…
想到這里,兩人心中那點因為獲得魂骨而產生的恍惚與激動,瞬間被一股更強的壓力所取代。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事已至此,再無退路。唯有緊緊抓住這次機會,提升實力,才能真正在這強大的獸神閣中立足,才能…更好地守護如今已更名為七寶堂的宗門殘余力量。
塵心深吸一口氣,那緊握劍柄的手終于緩緩松開,他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鄭重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懸浮著的右腿魂骨接住。
魂骨入手微沉,溫潤中帶著一絲雷霆的麻痹感,強大的能量順著手臂蔓延,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不再猶豫,對著凌寒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這一次,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沉重:
“塵心…謝閣主賞賜!定不負閣主期望!”
古榕也伸出他那干瘦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接住了那塊暗藍色的左臂魂骨。
魂骨入手,一股渾厚磅礴的氣血之力瞬間涌入,讓他那因為舊傷和年紀而略顯滯澀的魂力都仿佛活躍了幾分。他同樣躬身,聲音低沉:
“古榕,謝閣主厚賜!必竭盡全力,效忠閣主!”
看著劍斗羅和骨斗羅顫抖著接過魂骨,并鄭重道謝的一幕,寧風致站在一旁,心中亦是感慨萬千,復雜難言。
他既為兩位守護神能夠得到如此機緣,實力得以提升而感到一絲欣慰,同時也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這位凌寒閣主的手段。
恩威并施,賞罰分明。
用絕對的實力逼迫你臣服,再用你無法拒絕的重利將你捆綁。
讓你在屈辱中看到希望,在絕望中給予出路。
如此手段,如此心性,如此底蘊…難怪獸神閣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崛起至此!
寧風致暗暗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最后的一絲不甘與僥幸徹底掐滅。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七寶琉璃宗…不,是七寶堂,已經真正地與獸神閣的命運綁定在了一起。
而他,也必須調整心態,真正以獸神閣一員的身份,去思考,去行事。
大殿兩側,龍塵、雪清瀾、獨孤博等人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各異,但大多平靜。
對于閣主隨手拿出萬年魂骨賞賜下屬的行為,他們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唯有呼延震、火焱等原下四宗宗主,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與渴望,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追隨獸神閣的決心。
凌寒看著下方接過魂骨的塵心和古榕,微微頷首,不再關注他們。
七寶琉璃宗的臣服與整合,只是一個開始。
大陸這盤棋局,因為他的落子,正變得越發波瀾壯闊。而接下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以及那始終如同陰影般籠罩大陸的武魂殿,才是他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