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曙光戰隊這場碾壓式的勝利,絕不僅僅意味著一場晉級賽的勝負。
它像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捅破了武魂殿籠罩大陸魂師界長達數百年的、名為“不可戰勝”的神話光環,并將其最驕傲的“黃金一代”踩進了塵埃里。這無異于當眾狠狠扇了武魂殿、扇了教皇比比東一記響亮的耳光!
大陸最強勢力?魂師界的圣地?年輕一代的絕對領袖?
這些曾經讓武魂殿光芒萬丈的頭銜,此刻在曙光戰隊那無可辯駁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許多原本懾于武魂殿威勢、敢怒不敢言的勢力代表,此刻眼中都閃爍起復雜難明的光芒。恐懼依舊,但一絲名為“希望”或“野心”的火苗,似乎正在某些人心底悄然燃起。大陸的天……真的要變了。
獸神閣看臺上,凌寒迎向歸來的唐雅等人,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
“做得很好。”他的聲音平靜,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落在每個隊員心中,“今日之后,曙光之名,當響徹大陸每一個角落。”
“都是閣主運籌帷幄!”眾人心悅誠服。唐雅微微頷首。
王冬兒蹦跳著過來,挽住凌寒的手臂,粉藍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夫君,你看那些人的表情,哈哈,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尤其是那個比比東,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王秋兒也走到近前,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低聲道:“夫君,氣氛不對。武魂殿……不會善罷甘休。”
凌寒淡然一笑,目光似乎穿透了喧囂的人群,徑直投向最高處那座象征著武魂殿至高權威的看臺,與那道如同萬載寒冰般的紫色視線遙遙相對。
“他們自然不會。輸了比賽,若是再輸了氣勢和掌控力,那武魂殿也就不是武魂殿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凌寒的話。
最高處的武魂殿看臺上,一直端坐不動的教皇比比東,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起了身。
她這一起身,明明動作不大,卻仿佛抽干了周圍所有的空氣和聲音。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壓,混合著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蘇醒的遠古兇獸,從她身上轟然擴散開來!
紫金色的教皇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她手中那柄鑲嵌著碩大紫色寶石的權杖,頂端的光芒驟然變得幽暗而危險。
廣場上的喧囂,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驟然掐斷,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令人心頭發毛的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沉,仿佛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無數道目光,帶著驚疑、恐懼、期待,齊刷刷地聚焦在那道高貴的紫色身影上。
比比東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她那雙紫眸,如同兩口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緩緩掃過下方廣場,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了獸神閣看臺,釘在了凌寒身上。
“哼。”
一聲冰冷的、帶著無盡威嚴的冷哼,如驚雷般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炸響!
“好一個獸神閣!好一個曙光戰隊!”比比東的聲音不再掩飾,充滿了森寒的殺機與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無視大賽規則,動用禁忌手段,重創我武魂殿參賽隊員,意圖顛覆大賽公平,動搖大陸魂師界根基!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顛倒黑白!強加罪名!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許多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禁忌手段?顛覆公平?
剛才的戰斗,無數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曙光戰隊以絕對實力正面碾壓,何來禁忌?何來不公?這分明是輸不起,要強行扣帽子,準備撕破臉皮了!
“比比東!你還要不要臉!”王冬兒第一個忍不住,氣得粉臉通紅,指著高臺嬌叱,“打不過就污蔑!你們武魂殿就這點本事嗎?!”
凌寒輕輕按住王冬兒激動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幕,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教皇陛下,”凌寒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輸不起,就直說。何必找這些蹩腳的理由,徒惹人笑?武魂殿萬年聲譽,今日怕是要在你手里,丟得一干二凈了。”
“放肆!”比比東厲喝一聲,權杖重重一頓地面,“嗡——!”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下,許多魂力較低的觀眾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本座執掌武魂殿,裁決大陸魂師事務,凌寒,你獸神閣屢次挑釁,傷我長老,殺我門人,今日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卑劣之事!”
“本座宣布,獸神閣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為維護大陸安寧,鏟除奸邪——”
她眼中殺機暴漲,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最后兩個字:
“拿下!”
“拿下”二字,如同吹響了戰爭的號角!
“遵教皇令!”早已侍立在她身后的菊斗羅月關和鬼斗羅鬼魅,最先響應!
兩人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金一黑兩道流光,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魂力波動,撕裂空氣,直撲獸神閣看臺!
月關腳下兩黃、兩紫、五黑九個魂環光芒大放,奇茸通天菊虛影綻放,花瓣如同金色利刃席卷!鬼魅身形飄忽,鬼影重重,陰森鬼氣彌漫,直取凌寒!
幾乎與此同時,武魂殿看臺周圍,七道顏色各異、但同樣散發著磅礴魂力威壓的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兇獸,驟然騰空而起!
正是武魂殿除供奉外的七位封號斗羅長老!他們雖然魂力大多在九十四、五級,不如菊鬼,但七人聯手,氣勢滔天,魂力連成一片,如同七座大山,朝著獸神閣看臺轟然壓來!各色魂環光芒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光怪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