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分海,逆潮卷回,裹挾著浪花的海風強拂而來。
斷臂女子一時甚至忘記了左手被扯斷帶來的劇痛,任由點點浪花拍打在臉上,呆滯著看著眼前如夢幻想般的場景。
地獄到得救之間轉換的一時有些太快,讓她半天沒有緩過來。
“你....不痛嗎?”
林溯從空中乘劍而落,看著斷臂女子左臂斷面一直在冒著鮮血,小心翼翼地問道。
“啊?”
斷臂女子的注意被林溯拉回到斷臂上,那股被遺忘的劇痛終于又重新鉆進腦海里,疼得她臉色一下子變得更為蒼白,豆大的冷汗不斷流下。
她的手臂是被角鱷硬生生地給扯了下來,那股劇痛簡直是難以忍耐,原本她都疼昏過去了,但還是被角鱷按進水里,被硬生生嗆醒。
魔能在指尖匯聚成芒,林溯快速在左臂斷面上點了幾下,剎那間,剛剛還在不停噴出的鮮血瞬間就止住了。
“好了,我待會帶你回去,幸好你的修為有高階,不至于失這點血就休克過去。”
林溯剛才差點就按未來的習慣,直接用火把傷口給進行焚封處理。
這種處理法在戰場上可是廣受歡迎,速度快,效果好,就是痛了點,還能順帶消個毒什么的。
“完了!”
總感覺忘了啥的林溯,突然想起來,剛才用力太猛了,沒給那兩頭統領級角鱷留個全尸,這下完成委托的證明素材沒法集齊了。
就在林溯無奈地撓著頭時,一顆散發著隱隱輝光的精魄飄在海面上,隨著海浪一起一伏的。
“爆了精魄?運氣真好,再加上八具還算完好的戰將級角鱷的尸體,這樣就能夠證明委托完成了。”
林溯當著斷臂女子的面,將海峽上所有的戰利品一掃而空,又將斷臂女子那幾具尸體尚且完整的尸體給用布包了起來。
其他碎成碎塊,或是已經進了角鱷肚子里的部分,他實在是沒辦法,總不能去一只只開膛破肚,然后對著碎塊進行拼多多吧。
“你應該清楚,如果不是我救了你,那么你剛才應該死在角鱷手中了。”
聽到林溯的話,斷臂女子重重的點了頭。
她當然知道,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莫大的恩情了,她可不會說什么“為什么你來的那么晚”這種腦癱的話。
獵人之路本就是布滿危險和機遇。
死亡只不過是日常的晚風而已。
“所以待會回協會時,記得幫我一下,我怕某些跳梁小丑出來搗亂。”
斷臂女子這時也反應過來林溯是在擔心什么。
林溯應該是一名獨行俠,可能還是沒有太大背景的那種,獵人中有這樣一行人,是專門用背景壓制沒有背景的獵人,用輿論將功勞搶過來。
加上協會里有這些人的幫兇,加上委托不存在重復檢驗,很難進行自證。
剛剛林溯有給她看獵人執照。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中階法師,四個大字。
但剛才那一擊怎么可能是一名中階法師能夠做到的。
很顯然林溯是隱藏了自己真實的修為。
“我會和協會證明,都是你一個人解決的!以我藍鷹獵人團團長,宋冬之名!”
斷臂女子宋東兩眼包含面對不公也絕不低頭的熾熱之志,一定會幫林溯拿下屬于他的東西!
“不不不!你回去要這么說....”
在聽林溯說了幾句后,宋冬的臉色變得極為奇怪,就像是在夏天看到有人穿著冬裝,然后在泳池里喝著熱茶那樣。
林溯的速度很快,兩人沒過多久便回到了溶城獵人協會。
在兩人進到協會里時,幾個眼尖的獵人很快就注意到林溯帶回來的那個斷臂女子,正是在溶城名氣不小的。
藍鷹獵人團的團長——宋冬。
而現在只有宋冬一個人被帶回來,很明顯藍鷹獵人團已經幾乎全滅了,只剩下一個團長了。
藍鷹獵人團可以說已經不復存在了。
“宋小姐!您的傷勢!”
幾名獵人小姐看到前廳的情況,立刻讓治愈系法師過來先穩住宋冬的傷勢。
她們很清楚宋冬為什么會受那么嚴重的傷。
因為三天前,藍鷹獵人團接下了清剿海峽角鱷的委托。
恐怕這個傷勢也是因為角鱷所為,能夠活的回來已經算是命大了。
前廳人員雜多,幾人帶著宋冬來到獵人協會的醫務室里,協會的副會長在聽到消息后,也趕了過來。
畢竟藍鷹獵人團是溶城本地有名的獵人團隊。
現在遭到重創,也會影響到溶城未來獵人協會的發展,但主要的是......
“小冬啊,你怎么會傷成這樣。”副會長宋銘擔憂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宋冬。
“我這不是還沒死嗎,二舅。”宋冬勉強提起一個笑容說道。
“你這讓我怎么給你們家交代啊,你這小瓜娃子,怎么能去接這種危險的委托,要是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去的!”副會長宋銘說道。
前一周他正好出差了,不然肯定不會讓宋冬接下這種跟送死沒什么區別的委托。
“獵人就是這種存在,死了是我們自身實力不足,雖然藍鷹獵人團只剩下我一個人,但是.....”
宋冬強忍疼痛,取出統領級角鱷的精魄。
醫務室里,除了林溯以外的幾人皆被震驚。
“這是......?!”
“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殲滅了角鱷,這是證明,希望協會能夠給死者的補償金多一些。”
“當然!你們解決了溶城的一大困難!必然不會虧待你們,也不會虧待那些為之犧牲的獵人!”宋銘義正言辭的說道。
宋冬需要靜養,所以眾人很快就離開了醫務室。
而宋銘沒有去前廳宣布這件大事,反而讓獵人小姐去負責,自己則是立馬回到了副會長的辦公室內,將門緊鎖,又拉上窗簾。
“已經足夠了吧,這一陣子死在角鱷手中的法師沒有二百,也有一百了,現在角鱷也死了,你們也該收手吧!”
宋銘對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地方怒斥道,但他的表情卻充滿了無奈和痛苦。
“還差的遠,這還不能滿足我的要求,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