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瑾睿自然沒瘋，他說的搶和帶兵去搶不一樣，而是找攀樓背后的主人“借”。
“你知道攀樓主人是誰？”
宋施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那攀樓的東家神秘得很，背后的勢力非常龐大，符合這個條件的，除了皇上好像沒別人了。
當初她還當面問過皇上，最后得到的了一個看智障的眼神。
“知道，我還知不止一人，而是幾個家族一起辦的，其中兩個家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齊瑾睿一臉神秘。
“你！？”宋施大吃一驚。
齊瑾睿：“……”
“還說我智力下降呢，我瞧你智力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這下換宋施無言以對了，遠在天邊盡在眼前的不就齊瑾睿一個？
“難道是其他我認識的人？”
齊瑾睿下巴微抬，矜持點頭。
“誰啊？”宋施腦海閃過所有認識且有那個能力的人，都覺得不太像。
還是兩個……
就更難猜了。
“一個姓顏，一個姓江。”
顏千蘭，江映雪！？
前者是禮親王妃，后者是皇后！
“現下知道我何為讓你去找娘借銀子，大哥又為何如此大方掏錢給你去攀樓玩耍，我又從哪弄來的銀子了吧？”
齊瑾睿笑著點了點宋施的鼻子尖，此時她的表情有趣得緊。
“所以你要去搶自己外祖父的銀子？”
“什么搶，是借。”齊瑾睿糾正道。
也不能只逮著外祖一人，他決定去另四家借一遍，有他們慷慨解囊，再加上戶部撥下的銀子，完全可以將周邊的幾個城池堤壩建起來，再修修那些破破爛爛的路。
“走，我們去廚房給外祖父做一頓大餐，你掌勺，我給你打下手。”齊瑾睿拉著人直奔廚房。
“殿下，你要這般多銀子做甚？之前你給的，我還有一部分，要不要……”
“不必，那點銀子你留著做自己的事吧。”
好幾十萬兩只是“那點”？
齊瑾睿難道要上百上千萬兩銀子？
他想做什么，造反不成？
宋施趕緊把這個想法從腦海里甩掉，時國皇室是她見過最和諧的，皇上各種疑心病并沒有，甚至只要有能力的皇親國戚，他都會給個一官半職，要么讓他們在京為官，要么外派出去。
看看禮親王、齊瑾知和現在齊瑾睿，在皇上眼里人只分兩種，有用和沒用的，有用則重用，無用的只要別惹什么大事，隨意擺。
更沒有出現什么九龍奪嫡你死我活的戲碼，除了那次十皇子突發天花讓她感受到了宮斗是存在的外，其他時候真的沒什么感覺。
“外祖喜歡清淡的，外祖母喜吃素……”
齊瑾睿邊說邊動作嫻熟的洗青菜，隨即開始介紹其他家庭成員，聽得宋施整個人都麻木了。
不光齊家是個超級大族，顏家也不遜色，再加上寧家，還有他其他哥哥娶的，姐姐嫁的……
宋施差點想當場抗旨毀婚，這么多誰記得住？
也根本不想記。
“還說我智力下降，你連點人都記不住。”齊瑾睿瞥向宋施，他不光記得，且手上還握有不少他們大大小小的把柄。
比如長悅公主的，五皇子的，不然憑兩人的性格，怎可能因他一兩句話就主動示弱？
若昨夜不是他正巧趕到，宋施定然要吃點苦頭的。
“那這么說，我得好好謝謝你咯？”
“光靠嘴巴謝？”
“行，那今日我大展身手，必定用一桌子好菜，幫你順利借到銀子！”
宋施擼起袖子，開干。
齊瑾睿：“……”
他是這個意思嗎！
宋施就是在裝傻。
兩個老人家能吃多少，隨便做個三菜一湯糊弄一下就行了，畢竟是外孫和外孫媳親手做的，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宋施才不想這樣敷衍，現在是夏季，蔬菜品種相比冬天豐富多了，可全是清淡的話又不太像話，她余光一瞥，瞥到冬瓜豆腐菌菇之類的食材，那就再用它們做幾道“肉食”好了。
用素的充當“肉食”？
齊瑾睿絲毫不懷疑宋施的能力，等真正瞧見成品后，他真想感慨一句，不愧是宋施！
滿廚房的肉香，卻不見一片肉。
尤其是那鍋“東坡素肉”就足以讓他折服，若不是親眼見宋施如何將用冬瓜最外層充當豬皮，冬瓜白色部分當肥肉層，豆腐做“瘦肉”部分，他真的會以為是真肉做的。
賣相幾乎差不多，飄出的香味也是肉香味，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是不是和真的一樣。
“我試一塊。”
齊瑾睿小心地夾起一塊，觸感和皮的光澤也和真的一般，等將一整塊放入嘴里，滿滿的肉香，幾乎達到入口即化的程度。
“怎么樣？”
“宋施，你方才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把它們換成了肉？”
若不是曾經吃過真東坡肉，齊瑾睿一時半會還真分辨不出，真的肉香、油脂味更濃郁，“假”的，少了濃郁肉香和油脂味，多出了兩道清香，豆香與瓜的清香，還有淡淡的果酒香。
比真肉做的還好吃！
“看來我做得很成功。”宋施得意一笑。
齊瑾睿又嘗了一片粉蒸素肉，口感與真肉幾乎一模一樣。
接著是素版櫻桃肉，里面用的是菌菇……
“宋施啊，看來你缺失的智力長到廚藝上了。”
宋施抽了抽嘴，“多謝殿下夸獎。”
“好香呀！”
“宋姐姐，遙遙上學上得好累好餓~”
一從宮里學堂解放的齊初遙回府便直奔清安院小膳房。
“快來，我留著你那一份呢！”
自從小饞丫頭去上學后，宋施就少了這條小尾巴了，還怪寂寞的。
齊初遙立即綻放出大大的笑容，邁著小腿跑來，在跑到半路腳步一拐，一把抱住齊瑾睿，“睿叔父，你何時回來的？怎么不告訴遙遙？”
“咦，遙兒竟發現叔父了？看來我剛學的藏身術法失效了。”
“啊？”小饞丫頭茫然眨眼，什么藏身術法？
睿叔父在說什么？
聽出齊瑾睿弦外之音的宋施笑出聲來，“連自己的侄女都陰陽怪氣，殿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齊瑾睿輕哼，他這么大個人杵在這，這丫頭眼里只有吃的和宋施，一個眼角余光都不給他，真是白疼了！
“就是，祖母也常說睿叔父最多三歲，還不如遙遙聰明懂事呢！”
齊瑾睿：“……”
宋施笑得超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