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大,包天!
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四個字,是這一刻,幾乎所有人對顧月曦驚人言語的評價。
讓十大家族里的七大家族,滾過來?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如果說剛才顧月曦暴打柳月瑤,還能說是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那現(xiàn)在這句話,就是徹底的找死,是在向整個大夏的秩序宣戰(zhàn)!
這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啊!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白衣勝雪的少女,眼神中充滿了震撼、不解,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敬佩。
這種話,放眼整個大夏,除了她,恐怕再也沒人敢說出口了。
而在所有人的震驚中,
只有楚生,趴在顧月曦的肩膀上,興奮地搓了搓前腿。
嗡嗡。
(嘿嘿,這才對味兒嘛。)
(這才是那個唯我獨尊的小女帝!)
……
領域外。
六名皇境保鏢,此刻已經驚怒異常。
主辱臣死。
自家主母被吊在火里烤,自家家主被指名道姓地罵“滾過來”,這是何等的恥辱!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一步跨出,竟然頂著那熾熱的高溫,半只腳踏入了火之領域的邊緣。
“妖女!妖女!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羞辱十大家族,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現(xiàn)在要是立刻放了夫人們,跪下磕頭謝罪,或許還能留個全尸!否則……”
這保鏢顯然也是個狠角色,雖然忌憚那枚懸浮在空中的繡花針,但身為皇境強者的尊嚴,讓他無法容忍這種挑釁。
面對他的咆哮,顧月曦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楚生。
“嗡嗡?(這傻大個誰啊?叫得這么大聲,是哪家的狗沒拴好?)”
楚生很配合地發(fā)出兩聲疑惑的嗡鳴。
顧月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真的在跟寵物聊天一樣,慢條斯理地翻譯道:
“我家小蚊子問了,你是哪家的保鏢?”
那名保鏢一愣,胸膛挺得更高了,臉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哼!豎起耳朵聽好了!”
“老夫乃是趙家大管家,趙……”
他的名字還沒報出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啊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突然從火之領域的最深處傳來,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
那聲音之尖銳,簡直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了一樣,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那名趙家保鏢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去。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只見火域中央,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的趙家主母,此刻正痛苦地扭曲著身體。
她的一條左腿,不知何時已經被一條火蛇死死纏住。
火域之內,楚生的控火能力,已經是隨心所欲!
滋滋滋的烤肉聲,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趙家主母那條原本保養(yǎng)得白皙豐腴的小腿,就像是蠟燭一樣融化了。
皮肉消失,筋膜碳化。
最后,只剩下一根慘白中透著焦黑的腿骨,孤零零地掛在那里,顯得格外刺眼和恐怖。
“既然是趙家的狗,那就讓主人來替你受過吧。”
顧月曦的聲音,依舊是那么平靜,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仿佛剛才燒掉的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腿,而是一根枯木。
她目光掃過那名已經徹底呆滯的趙家保鏢,又掃視了一圈周圍其他幾家躍躍欲試的人,淡淡開口:
“聽懂了嗎。”
“誰再敢靠近一步,這就是下場。”
威脅?
不,這是陳述事實。
用最血腥、最殘酷的事實告訴所有人:現(xiàn)在的局勢,掌控在她顧月曦手里!
你們敢動,我就敢殺!
“你……你……”
那名趙家保鏢渾身顫抖,手指指著顧月曦,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怕了。
真的怕了。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是真的敢殺人!
他要是再敢往前一步,自家主母剩下的那條腿,甚至是腦袋,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蠢貨!滾!快給我滾出去啊!!”
半空中,那個痛得幾乎昏厥過去的趙家主母,此刻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披頭散發(fā)地沖著自家的保鏢尖叫道:
“你想害死我嗎?!滾啊!!”
她是真的被嚇破膽了。
剛才那股鉆心的劇痛,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一部分消失的恐懼,徹底摧毀了她身為貴婦人的所有尊嚴。
保鏢被罵得臉色慘白,咬了咬牙,最終只能恨恨地收回了那只踏入領域的腳,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其他幾家的保鏢見狀,也都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主母在火域里受罪。
就這樣。
原本氣勢洶洶的圍剿,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僵持。
顧月曦一人一蚊,就這么挾持著大夏最有權勢的七名女人,傲然站立在京大校門口。
那七名貴婦人,此刻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雍容華貴的樣子?
一個個衣衫襤褸,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燒傷,被吊在半空中,如同待宰的牲畜。
她們或許是覺得平日里低調久了,想借著這次機會,在所有人面前展露一下十大家族的威嚴,順便踩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卻萬萬沒想到。
這只螞蟻不僅咬人,而且有毒,還是劇毒!
直接讓她們落得這般田地,成了全大夏最大的笑柄!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于在場的眾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圍觀的學生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知道,事情大條了。
大到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那七大家族的家主,真的會來嗎?
如果來了,這顧月曦,又該如何收場?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啊!
她,到底要干嘛?
為了個神子名額,真的值得嗎?
……
與此同時。
網絡上,熱度已經不是“爆”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核爆!
甚至各大平臺,都已經崩了幾次。
顧月曦那句“滾過來”,以及隨后火燒趙家主母的畫面,被瘋狂轉發(fā)。
“臥槽!太颯了!這才是我的女神啊!!”
“什么十大家族,在顧女神面前就是紙老虎!”
“可是……接下來怎么辦啊?這可是同時得罪了七個家主啊!這是要把大夏的天都給掀了嗎?”
“完了完了,這事兒肯定不能善終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她吧?”
網友們既興奮又擔憂。
興奮的是,終于有人敢站出來狠狠打這幫權貴的臉了。
擔憂的是,這個英雄,恐怕要隕落了。
……
東部戰(zhàn)區(qū),某野戰(zhàn)營地。
幾名剛從演習場下來的特種士兵,正圍著一個小小的無線終端,看得目不轉睛。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京大的直播畫面。
“臥槽!這妹子太猛了吧?!”
“本來我對這個顧月曦還沒什么感覺,覺得就是個有點天賦的學生。今天這波操作,我是真愛上了啊!”
“哪怕是面對皇境強者,面對十大家族,也絕不低頭!這才是咱們武者該有的血性!”
“我也愛!不過我更愛這只蚊子!太吊了!七品逆伐皇境,這特么是什么品種?我也想養(yǎng)一只!”
士兵們一個個熱血沸騰。
在軍營里,最崇拜的就是強者,最敬佩的就是這種敢于亮劍的硬骨頭。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身材魁梧、渾身散發(fā)著如山岳般厚重氣息的男子,路過這里,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身上的軍裝并沒有佩戴任何軍銜,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肅殺起來。
正是東部戰(zhàn)區(qū)第一戰(zhàn)神,厲戰(zhàn)天。
他原本只是路過,卻被幾個士兵口中的“蚊子”二字吸引了注意。
蚊子?
聽到這兩個字,他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幾個月前,在遂明省創(chuàng)造了奇跡、讓他都感到一絲驚艷的神秘存在。
會是它嗎?
厲戰(zhàn)天邁步走了過去。
幾名士兵嚇了一跳,連忙立正敬禮,手里的屏幕差點沒拿穩(wěn)。
厲戰(zhàn)天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屏幕上。
當他看到那個懸浮在紅衣少女肩頭、雖然體型微小但眼神桀驁不馴的黑色蚊子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是它。”
厲戰(zhàn)天的嘴角,竟然極為罕見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挑釁十大家族么……”
“呵呵,有意思。”
……
北域,第一防線。
中軍大帳內。
那個常年板著臉、被譽為“血手人屠”的羅戰(zhàn),此時也正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是楚生那囂張的火之領域。
“這小蚊子……”
羅戰(zhàn)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
“還沒幫本將把那魔眼的事兒辦明白呢,倒是先在后面給我捅這么大個簍子。”
他雖然嘴上說著抱怨的話,但眼神中卻并沒有多少責怪,反而透著一絲欣賞。
“不過,這性子,倒是對我的胃口。”
“殺伐果斷,不畏權貴。”
“只是這一次……”
羅戰(zhàn)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關,怕是不好過啊。”
……
港島,城主府。
巨大的落地窗前。
港島城主,一代傳奇強者葉擒州,正負手而立。
他身后的巨型電視墻上,同樣在直播著京大的畫面。
看著即便面對整個大夏最頂級的權勢壓迫,依然脊梁筆直、傲氣凌云的少女。
葉擒州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看來,是時候走一趟內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