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無法離開這里,但那又如何?”來古士毫不在意地說道。
“你應(yīng)該聽過這樣一則寓言——「在一座幽暗的洞穴中有一群人:他們自出生起便被縛住雙腿和脖頸,無法環(huán)顧、互望,或是看到自已?!埂?/p>
“「在他們身后是一團(tuán)火,面前則是洞穴的巖壁?;鸸鉃樗麄兞粝峦队埃鴰r壁向他們投射回聲……」”
“「這在我們看來虛假的一切,就是他們世界的全部?!埂?/p>
“我被困在了洞穴之中,但我知曉這一切只是須臾幻夢。我不必在夢中掙扎,只需等待?!?/p>
“現(xiàn)在,我等到了我的解脫者——若想徹底戰(zhàn)勝我,拯救這個本與你無關(guān)的世界,就必須喚醒此處的歌者,打開名為創(chuàng)世渦心的囚籠……”
“你將親手解開我的鐐銬,促成洞穴的坍塌?!?/p>
“當(dāng)然,我也不介意再多等片刻,帶你穿過前方的迷夢——來自那位典獄長的追憶?!?/p>
“希望你能靜靜觀賞幻境中的故事。于理,「救世主」有義務(wù)將此世的全貌盡收眼底;于情,眼前這出回憶正是翁法羅斯所有人命運(yùn)最好的寫照……”
“只有對其感同身受,你才能理解我的觀點(diǎn):”
“「毀滅」的意義?!薄?/p>
[崩鐵·瓦爾特:洞穴的寓言……]
又是洞穴的寓言,關(guān)于這個,瓦爾特其實(shí)并不陌生,畢竟對于哲學(xué),他也是有所研究的。
在柏拉圖的理想國中,這個寓言便已被提出。
[崩鐵·瓦爾特:這個寓言貫穿著翁法羅斯的始終啊]
[丹恒:嗯]
畢竟,翁法羅斯,以及這個世界中的人類與史詩的殘酷真相,只是銀河的縮影,一份份冰冷的數(shù)據(jù)。
[黑塔:呵,其實(shí)也不只是翁法羅斯]
[崩鐵·布洛妮婭:沒想到在最終,星卻成了來古士的解脫者]
[崩鐵·希兒:這家伙……]
[希露瓦:雖然這樣的說法讓人不喜,但想要真正擊敗來古士,的確需要親手解開他的鐐銬,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三月七:而且這個家伙居然想要星去理解他,那怎么可能!]
[星:我不需要理解你,更不可能贊同你!]
[來古士:您堅定的決心令人敬佩,但不管你理解與否,我都建議你在接下來的迷夢中多進(jìn)行一些思考]
[來古士:即便你無意行走于「毀滅」,那份思考也會對你的「開拓」有所幫助]
[星:說的倒是挺好聽]
[來古士:我知曉您對我的恨意,但請放心,剛剛我所說的,是完完全全、未做隱瞞的真話]
【“收起這套陳詞濫調(diào)吧?!?/p>
星顯然不想和他進(jìn)行無謂的爭辯。
她的決心無比堅定,自然不可能因?yàn)橐粍t喻言與幾句話語而動搖。
而來古士自然也明白這位救世主的意思。
“向您澎湃的決心致敬。那么,在踏上最后的舞臺前,請允許我基于先前的寓言向你發(fā)問——”
“「洞穴中的囚徒是否能夠識別投影和回聲,而非將其錯認(rèn)為真正的世界?」”】
[來古士:請允許我補(bǔ)充:]
[來古士:洞穴之外仍有洞穴]
當(dāng)觀看過凱文閣下的故事之后,聰明人們了解到了那名為愛衣·休伯利安^的特殊存在,只要不是自我欺騙,那么人們就應(yīng)當(dāng)知曉,次元之外仍有世界。
[來古士:當(dāng)「開拓」迎來終點(diǎn)之時,你又會如何看待這個世界]
[幽蘭黛爾:恕我直言,比之先前,閣下如今的表演欲似乎有一些過于高了?]
[識之律者:讓人惡心]
[來古士:我不否認(rèn)。但觀眾既已入局,那便已是劇目之中的演員,表演,不過是最正常的行為]
【縱使星再怎么對來古士感到憤怒,但此時此刻,她注定要與來古士同行一段時間了。
接著,他們一齊走進(jìn)了這場屬于海瑟音的幻夢。
星見到「海洋」黃金裔誕生時的歷史……曾經(jīng),她是名為「海妖」的泰坦眷屬。
“彼時,卡厄斯蘭那壓制了黑潮的蔓延,但無法根除鐵墓的苗床。黑潮仍在世界深處涌動,正是海妖的國度最先擁抱了「毀滅」。”來古士說明道。
星也知曉了海瑟音的真名——「海列屈拉」。
作為從女王杯中誕生的她,領(lǐng)受了最深的祝福,繼承了無上神力……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沒能抵抗黑潮和「死亡」的入侵,沒能拯救自已的母親,海洋的泰坦法吉娜以及自已的眾多姐妹。
無力的她遵循著母親的預(yù)言化為曼妙的人形,走上大地,去參加人類的宴會。
她見到了凱撒,成為了她的臣子,成為了她的鋒刃,她為凱撒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他們舉辦了一場又一場的宴會。
最終的結(jié)局本該是她隨著凱撒踏上無盡的征途,可惜,真正的結(jié)局卻是凱撒征服銀河的宏圖被劍鋒撕裂,華袍被金血沾滿。
而殺死凱撒的人,就是她最忠誠的劍旗……
“為什么……”星不理解。
“理由…無需贅述,這方寸池中的魚兒,本就無法抗拒洶涌的命運(yùn)?!焙I粽Z氣低沉地說道,“我于岸上徘徊,終于覓見一簇火焰,又將它親手掐滅……”
“我不明白,如果海洋的歡宴、凱撒的愿景、翁法羅斯的存在都是虛妄…那我們的征程還有何意義?”
“待到「救世主」歸來,就讓這場荒唐的宴會結(jié)束吧?!?/p>
“但是,灰魚兒,我還是忍不住會想……”
“我多么希望,這場逐火的盛宴……永不散場?!薄?/p>
[知更鳥:看來海瑟音小姐的迷夢,是她的過往啊,難怪會令她沉淪其中]
[翡翠:沒能拯救自已的母親與姐妹,海瑟音小姐的過往,還真是充滿了絕望]
[砂金:是啊,絕望的過往]
[杰帕德:不過好在,她找到了值得自已獻(xiàn)上忠心的君王,凱撒。也找到了值得自已上心的事情,宴會]
[艾絲妲:難怪海瑟音小姐如此上心宴會]
[青雀:不過一切最終還是走向了不可避免的殘酷結(jié)局啊]
[渡鴉:自已親手殺死了自已的君王,命運(yùn)弄人啊]
[星期日:久久尋覓的火苗就此熄滅……黑暗恐怕會慢慢席卷她的心靈]
[托帕:海瑟音小姐,在見識了洞穴的真相,命運(yùn)的謊言之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虛無之中么]
[黃泉:嗯]
[符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縱使往日再怎么美好,那宴席再怎么令人回味,人總要走向未來]
哪怕是逐火的盛宴,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