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堅決擁護皇上的決定。”
“臣附議。”
“臣附議!”
剛才處置陳演、張縉彥,大快人心。
首輔范文景、兵部尚書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華,右副都御史施邦耀等人紛紛力挺。
朱慈烺殺伐決斷,一身正氣,讓他們這些真正辦事的人看到了希望。
六部尚書,有五個站在朱慈烺這邊,再加上都察院的御史,副都御史施壓。
“皇上三思啊。”
朱純臣見無法阻止,只能假裝表示保留意見。臉上泛起了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
他們早已派人通知了王德化等人做好準備。
半個時辰不到就除名。
你能將三大營人全部除名?
……
“不去,兄弟們,咱可不能上當,領餉不帶甲,朝廷現在根本拿不出銀子,騙我們過去肯定有陰謀。”
德勝門守門提督王德化接到命令后,直言不諱。
萬歷年間,薊州兵變。
薊州總兵王保將鬧餉的戚家軍誘騙到演武場,三千多人,全部被坑殺。
大明最后一支,驍勇善戰的戚家軍,成功被自己人絞殺。
從此之后,天下再無戚家軍。
二十多年前,渾河之戰的戚家軍,是戚繼光侄子,戚金采用了戚家軍操練方式訓練出來的。
算不上真正的戚家軍。
“王提督,皇上準備了百萬金銀,給將士們發餉,你們確定不去嗎?”
“皇上有令,如若不去,你們不僅拿不到被欠的銀子,連名字都會被從京營中剔除。”
“還是好好想清楚吧。其他們的將士可都全部去了。”李若璉親自來到德勝門。
王德化剛接到朱純臣的命令,李若璉就來了,不過他并沒打算去。
因為只要一去,就全露餡了。
朝廷每年撥下百萬金銀,用來給京營守軍發餉。
人馬全部去皇極門外集結,到時候,一旦吃空餉的罪名被坐實,他們全都脫不了關系。
生萬一觸怒了皇帝,小命都將不保。
“李指揮使,以往發餉銀,都是徐國公和魏國公親自派人將銀兩送來。”
“如果朝廷真的有誠意,就該將銀子送到城頭,鼓舞守城將士。”
“”全部人去皇極門外,恐怕另有所圖吧。”王德化淡淡的笑道。
以前,他看到錦衣衛都得繞道走。
但現在,李自成大軍就快到了。
不光是張縉彥派人去聯絡了闖軍,他王承胤也讓人搭上了李自成的線。
李若璉只帶幾百人過來接防,根本沒將他們放在心上。
“王提督,實話告訴你,現首輔魏藻德、大學士陳演都被罷免了。”
“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東廠提督王之心也因為抗旨不遵,被拿下,我希望你考慮清楚,抗旨的下場。”
李若璉神色肅然,義正言辭。
他奉旨前來,王承胤如果再不動身,就得拿人來。
這個時候,左掖軍坐營官馬國棟急匆匆的趕來,湊在王承胤耳旁,輕聲道:
“將軍,左廣寧門,西直門、宣武門、安定門的人都開始動身了。”
“大街上已經戒嚴,百姓不得隨意流動,皇極門外,全都是三大營的人。”
“哦,王承胤也去了?”王德華感到非常意外。
王承胤跟徐允楨的關系,更加緊密,他還是經王承胤認識的徐允楨。
如果其他人都去了,就自己一個人不去,似乎不妥。
他不知道,李若璉的錦衣衛自因為幾個刺頭全部被抓了,昨晚李若璉還提拔了幾個千戶,現在忠誠度很高。
加上錦衣衛一來就開始在將士中傳要發餉銀的事情,守城將領,根本擋不住。
德勝門是外城,命令最后到達,其他門都已出發了。
“王提督,不然去就去吧,兄弟們一年沒拿到銀子了。”坐營官馬國棟將他拉到一旁,小聲說。
“三大營的人都去了,就算人數不對,難不成,還能拿咱們怎么著,再說,他們也不可能一個個的去數吧。”馬國棟解釋。
他一年的餉銀也有四百多兩,加上戰時補貼,總共能拿五百多。
大敵當前。朝廷不能拿他們幾萬人開刀吧?
萬一領取餉銀是真的呢?
王德化想想也是,三大營最少有幾萬人,三十,三百或許你能數一下,三萬人你還能數的清楚?
“呵呵,李指揮使,我原本也只是擔心,將士們上街會驚擾百姓,既然已經戒嚴,那就沒事了。”
“傳令下去,所有人,隨我前往皇極門。”
去就去吧。
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
王德化很快集結兵馬,朝著城下走去。
錦衣衛,迅速接管所有城防。
前往皇極門的路上,王德化叮囑身邊幾個將領:“告訴兄弟們,待會兒到了給廣場,都給我把嘴門把著點。”
“誰要是敢透露出去,別怪咱不饒他。”
“你們可都是拿過好處的,抖出去,大家一起完蛋。”
“都聽見沒有,一切聽我命令行事,到時候,到時候如果別的營需要支援,我們也得服從命令。”
“要是誰敢弄出什么幺蛾子,別怪我姓馬的心狠手辣。”馬國棟的語調中透著警告的意味。
“他們要是老老實實發銀子還好,要是敢玩陰的,老子……”
咬咬牙,最后幾個字雖然沒說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是,是是,王提督放心,下邊的兄弟們都囑咐好了。”幾個把總紛紛點頭。
大約半個時辰后,皇極門外,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
只可惜,這支兵馬的精神面貌,實在讓朱慈烺看著難受。
老的老,少的少,紅色的鴛鴦戰襖早已洗的泛白,歪七咧八,根本沒有軍隊的樣子。
而且人數嚴重不足。
原本根據徐允楨等人提供的最新數據,扣除吃空餉的情況下,京營最少還有六萬多人鎮守京師。
但這點人,朱慈烺估計連三萬都沒有。
“皇上,京城十三門守軍,全部到齊了。”李國楨派去的人過來匯報,最后一支守城兵馬,在提督王承胤率領下抵達。
朱慈烺朝著身后的徐允楨和朱純臣等人看過去:
“諸位愛卿,按照剛才你們提上來的數據,鎮守京營兵馬理應還有六萬四千人對嗎?”
徐允楨和朱純臣二人微微一愣,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卻又不敢回答。
誰知道朱慈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剛才魏藻德、張縉彥可是好幾次栽在他手上。
“是的,皇上。”李國楨趕緊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