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愛卿,你的忠心,朕明白,但朕不能讓忠于朝廷的臣子一味付出。”
“承恩,明天挑選兩間鋪子,房契讓李家人帶回去。”
“算是朕賞給李愛卿的。”
忠臣就該大富大貴。
哪怕李國幀已經家財萬貫,朱慈烺也得保證他的家族利益,那樣人家才有動力繼續為朝廷辦事。
“臣,謝陛下隆恩。”
李國幀眼淚奪眶而出,匍匐在地。
隨后他告訴朱慈烺,劉文耀從固安帶回來的六千兵馬,已經全部安置好,銀兩發下去后,士氣高漲。
算上從通州回來的三千多人,京營正好還有三萬兵馬。
現在招募了三萬新兵,今天又有一萬回流的太監,被編入凈軍,王承恩麾下的禁軍暴漲到了兩萬兩千多人。
相當于四個營。
兵力是之前的四倍。
一炷香時間(半個小時)后,太醫院,院使劉太醫帶著幾個太醫來到了兵營。
朱慈烺和倪元璐來到傷兵營時,劉太醫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太醫正準備給士兵做拔箭手術。
見皇上來了,劉太醫趕緊過來見禮。
金發碧眼的太醫,是弗朗機人(葡萄牙人),名叫安德烈。
“噢,你,不用怕,喝下去,一會兒就不疼了。”安德烈將剛熬好的止疼藥給士兵喝。
接受治療的士兵因為流血過多,精神不太好,看到皇上來了,急忙想要起來見禮。
“小的,見過皇上。”
“不必多禮,快躺下就是,你放心,朕一定要讓太醫給你用最好的藥。”朱慈烺扶住他。
士兵熱淚盈盈。
“安德烈,你給他喝的是什么東西?”
安德烈端著一碗,難聞的湯藥,朱慈烺問道
“皇上,這是下官配置的止疼藥,專門用來做手術的,喝下去就不疼了。”安德烈一身大明六品大紅官服,朝著皇帝深深鞠躬。
他來太醫院已經六年了,比較擅長西醫,以前還給朱慈烺看過病。
“止疼藥,真的管用嗎?給朕看看。”朱慈烺頓時來了興趣。
古代戰爭,真正被斬首或者當場陣亡的人,實際不會超過一成。
大部分都是因傷致死。
如果真有止疼藥,到了戰場上,就能挽救無數士兵的生命。
“真的管用,在我們國家和呂宋有許多人將這種藥材用來配制止疼藥。”安德烈很恭敬的將藥碗奉上。
朱慈烺端著放在鼻子旁聞了聞,一點似曾相識的味道撲鼻而來。
可以肯定,這玩意兒自己一定見到過,或者說接觸過。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只黑乎乎的藥罐子里面,藥罐邊上還有一些散落出來的藥渣。
忽然眼睛一亮。
罌粟。
我~草
這廝居然用罌粟制作止疼藥。
朱慈烺很快想起罌粟中的成分。
嗎啡。
罌粟中嗎啡含量大約在百分之十幾,是一種強效的鎮痛藥和麻醉藥。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
“安德烈,你的這個藥,是從哪里來的,還有沒有?”朱慈烺睜大眼睛,瞳孔中卻帶著慍怒。
二百年后,日不落帝國將這玩意兒,輸入中原,殘害中原的百姓。
最終導致中原王朝沒落,從而進入歷史上最黑暗的一百年。
萬萬不能讓這種東西,在中原王朝流傳開來。
實際上,拋開嗎啡的好壞不說。
歷史上,在明末時期,罌粟確實已經傳入大明本土充當藥物使用。
安德烈嚇了一跳,沒想到皇帝反應這么大:“皇上,這,這是罌粟花,微臣是托朋友從馬德拉斯港買來的。”
“莫臥兒人都用它來止疼。”
他以為自己犯了什么錯,生怕皇帝遷怒下來,連忙將罌粟花的來歷解釋了一遍。
安德烈說,他拿到罌粟花的種子后,就種在他住的別院里。
“你不用擔心,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明天,朕派人去,將這些東西全部移植到皇城,朕另有作用。”
罌粟花可以救人,也可以用來殺人。
絕不能讓這些東西流傳出去。
安德烈連忙答應。
朱慈烺也不打擾他給士兵動手術。
傷病房的士兵得知皇上來看望他們,一片沸騰。
安撫大家幾句后,朱慈烺讓王承恩,明天送一頭豬過來,給受傷的將士改善伙食。
戚元武受了點輕傷,得知皇上來了,趕緊叫上范文忠。
范文忠左臂受傷,傷的也不輕,好在當時處理的及時。
“你們倆的傷,沒有大礙吧。”朱慈烺見二人精氣神還不錯,非常高興。
組建戚家軍,刻不容緩。
陷陣營也必須馬上投入強訓。
闖賊兵馬很快就到,大戰一觸即發。
光是依靠京營和錦衣衛肯定不行。
“皇上,這點小傷,算不得啥,就算闖賊現在來,卑職還可以提刀上戰場。”
范文忠拍著胸脯保證。
戚元武和王慶也重重的點頭。
“好,朕要的就是這句話。”朱慈烺滿臉肅然,拍了拍范文忠的肩膀后,沉聲道。
“范文忠,戚元武,王慶聽封。”
三人猛然一愣,連忙跪下。
“卑職在。”
朱慈烺隨后宣布命令:“大戰在即,朕決定組建戚家軍,鑒于你們三人在戰場的表現,擢升范文忠為戚家軍提督。”
“卓升戚元武為副提督,汪永洪為監軍,王慶為陷陣營提督,軍情緊急。”
“你四人明日便走馬上任,朕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訓練出一支能征善戰之兵。”
“戚家軍組織架構以及所需兵器,由兵部協助完成。”
“卑職領命。”范文忠、戚元武等人內心澎湃,激蕩昂揚。
壓根沒想到,皇帝會將這么重的擔子交給他們。
戚元武只是百戶,范文忠也僅僅是千戶,一下子當了二品提督,相當于提拔到了總兵和副將的高度。
這也說明皇帝對他們的信任。
其實在從通州回來的路上,朱慈烺反復思考之后,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決定將陷陣營并入戚家軍。
三萬新軍,一萬人給神機營,剩下的兩萬,全部給戚家軍。
至于三大營,兵油子太多,各坐營官,把總,哨總,許多都來自勛貴外戚,拉山頭的多。
而且兵員素質也不行。
老的老,殘的殘,要不是大敵當前,完全可以直接裁撤了。
最重要的一點。
哪怕朱慈烺已將京營全部重新造冊登記,也沒辦法保證這些人完全沒有二心。
軍機處只是中央集權的第一步。
接下來是分散瓦解。
從京營開始。
鎮守通州的兵馬,坐營官徐昌已經被拿下。
跟徐家有關的人也將全部被剔除出去。
裁撤老弱,大約還剩下一千人,全部并入戚家軍。
削弱京營,完成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