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白廣恩因遇襲撤退,楊彥昌也不敢再輕易上去了。
掩護任務已完成。
留下他的人攻城不現實。
不想冒著巨大傷亡的風險。
只能老老實實退回去。
唐通見大軍亂了,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李自成讓他們來包圍京師,主要是為了給談判助威,他也不想冒著巨大傷亡的風險,貿然攻城。
依照目前的情況,沒有大量攻城武器,不可能拿下。
還不如老老實實等杜勛的消息。
……
敵人宛如潮水般退去,城頭守軍,振臂高呼。
“萬勝,萬勝,明軍萬勝!!”
“明軍威武!!”
李若璉,劉文耀,王承恩等人,熱血沸騰。
士兵同樣是歡呼雀躍,士氣高漲。
朱慈烺在通州就打贏了白廣恩,斬首八百,軍威大震。
昨天的戰事,守城士兵來不及參與,今天才是他們的高光時刻。
潼關之戰后,李自成仗著數量優勢,勢如破竹,明軍節節敗退。
誰都知道,明軍敗于兵力不足,但一連串的大敗,導致守軍非常沮喪。
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首戰的勝利,不僅能提高城中軍民士氣,更能打擊投降派的氣焰。
……
殘陽如血,暮色遲留。
折騰了許久的唐通大軍,丟下了三百多具尸體,最終什么也沒撈到,帶著好幾百傷兵匆匆撤回去。
看著城下的尸體,唐通臉色鐵青,明明不堪一擊的京營為什么現在突然又行了?
白廣恩、賀蘭、董學禮等人,黑著臉,罵罵咧咧的返回營地。
“唐將軍,剛才明軍的打法,一點也不像京營的戰術,難道城里還有別的兵馬?”楊彥昌原本打算帶著主力上去,一鼓作氣。
沒想到,明軍改變了戰術,導致攻城受挫。
讓他奇怪的是,這股明軍的戰法,跟以往遇到的明軍完全不一樣。
唐通一臉納悶:“陳將軍,剛才大軍明明能攻上去,為何又突然撤下來了,你們遇到的難道不是京營?”
他們隔著二里地,只看到陳永福的兵馬沖上去,短暫的短兵相接后,又被殺了了下來。
唐通也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陳永福抿了抿嘴:“將軍,其實我們也沒搞清楚,明軍到底怎么了,兄弟們上去的時候,一點動靜也沒有,當時兄弟們還以為城頭上沒人,結果在即將登上去對方突然發起襲擊。”
“好多兄弟,沒有防備,哎,從來沒吃過這么大的虧啊。”
這一仗,賀蘭的傷亡最大,手下兩個掌旅將軍,被炸的一死一傷,傷亡人數,一大半,都是賀蘭的手下。
要說郁悶,
還有誰能比的上白廣恩?
昨天和今天,連續連續兩次,被明軍神射手“關照”。
這會兒連話都不想多說。
官撫民總感覺哪里有問題,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不對啊,唐將軍,明軍這種打法,我們從來沒遇到過,難道城里還有別的兵馬在協防?”
因為,從城頭守軍打法來看,完全不像明軍的風格。
“不,某可以肯定,城中守軍,除了錦衣衛和忠勇營以外,只有京營,或許,城中有高人指點。”
“傳令下去,讓人聯絡我們的人,必須馬上弄清楚,剛才守城的將領是誰。”唐通眼神淡淡的看向城頭。
種種跡象表明,城中有高人指揮。
可;
明軍的將領,大部分他都認識,到底會是誰呢?
李國楨、李若璉、劉文耀,都不像啊。
難道是兵部尚書,張縉彥,也不對。
唐通陷入了沉思,只能下令,兵馬暫時撤回大營,等杜勛的消息
……
賊兵暫停進攻,朱慈烺馬上下令,讓劉文耀表彰一批立功將士。
該賞的賞,能提拔的馬上提拔。
僅僅這一仗,就有上百人得到了賞賜,三十多人升官,這讓守城士兵的士氣,又提升了一大截。
他們當中許多人,從怯戰到敢戰,喜戰的轉變。
雖然唐通只出動了兩成兵馬攻城,但對于守軍來說,承受的壓力卻很大。
這一仗最大的收獲不在于斬殺了幾百敵人,而是穩定了軍心,讓大家明白闖軍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強。
沒有得到獎勵的士兵們,開始摩拳擦掌。
準備在下一場沖突中,好好表現,爭取殺敵立功。
朱慈烺沒有在城頭久留。
得回宮準備接見杜勛了。
不過,在見杜勛時,得順便去趟錦衣衛大牢。
魏藻德和駱養性等人,被游街示眾了一天,朱慈烺打算去看看他們。
李若璉留在城頭和劉文耀一起繼續監視城外的闖軍。
王承恩帶著凈軍護送朱慈烺回去
……
路上,范文景等幾個大臣,還沉浸勝利的喜悅當中。
“痛快,今天真是太過癮了,要是唐通那狗賊還敢來,非要給他扒下一層皮不可。”倪元璐雖然是文官,沒打過仗,但在國子監擔任祭酒期間,常年研習兵法,分析遼東態勢,對軍事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今日在城頭一戰雖然短暫,卻讓他從中學到了許多戰爭知識。
朱慈烺在臨戰時的表現,更讓倪元璐等人對他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皇帝是個文武雙全的奇才。
“是啊,此戰不僅打擊了闖軍囂張氣焰,更讓我京城軍民,士氣高漲, 無論是李自成還是唐通,想再攻打京城,還得仔細掂量。”范文景臉上泛著喜色,疲憊感一掃而空。
“范大人說的好,他們不僅要掂量掂量京城守軍的實力,更得掂量掂量這位神秘的守城將軍是誰。”
“恐怕,唐通他們現在已經在研究剛才是誰指揮作戰的了。”李國楨趁機拍了一通馬屁。
沒有點朱慈烺的名,大家卻都知道,夸贊的是皇帝。
皇帝才十五歲,面對敵人十萬大軍圍城,表現的成熟老練,李國楨自愧不如。
倪元璐等人紛紛點頭大笑。
從城頭上下來,路過正陽門時,聽見有人在求饒,一個身穿紅衣的官員,招呼士兵押著幾名民壯往這邊過來了。
“趙大人,求求您,小的再也不敢了,饒了小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