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京城的權貴、貪官,被朱慈烺殺了大半,表面上全都老實了,但這些人平日里橫慣了,私底下依然霸道,沒有資歷的官員很難鎮住他們。
這次丈量的人馬由錦衣衛、東廠、戶部以及皇帝委派的監督團組成。
錦衣衛和東廠更是掌握生殺大權。
膽敢鬧事者,一律捉拿查辦。
殺人就讓曹正來干。
曹正僅在良鄉一地,就砍了二十多人,在房山又砍三十多人。
為了達到震懾效果,朝廷還特意派人前往各地鄉鎮大肆宣傳,殺雞儆猴。
現在京城無論是貪官還是清官,都將曹正視為惡人。
恨不得將之碎尸萬段。
“案子交給高時明處理吧,曹正一時半會回不來。”馬童山他們關在大牢都快兩月了。
十幾個人,得浪費多少糧食?
汪永洪讓人將高時明喊來。
高時明說,馬童山他們貪墨的銀子都追回來了,只有錦衣衛一個叫周迪安的總旗貪墨的五千多兩被花掉,拿不回來。
“周迪安一個總旗短短一個月時間花了五千兩,銀子去哪里了?”朱慈烺追問。
周迪安跟著曹正去抄家,分了五千多兩贓銀,被抓時銀子全部花掉了。
“回皇上,這個周迪安嗜賭成性,據他交代,銀子全部在桂馨堂輸了?”高時明正要匯報這件事。
“桂馨堂不是青樓嗎?還能賭博,大伴你可曾去過。”朱慈烺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賭場在大明是明令禁止的。
桂馨堂能讓人輸這么多銀子,規模恐怕不小。
“啊!”
汪永洪有些不好意思:“皇上,您莫要調侃奴婢了,奴婢這身份,去青樓豈不是讓人笑話,不過奴婢倒是知道,桂馨堂樓的后院有賭場。”
“雖然大明禁止賭博,但這些年,全都成了一紙空文,錦衣衛和東廠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朱慈烺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那,你派人去將周迪安提出來。”
有灰色地帶就好。
灰色地帶來錢快,反而容易把經濟搞活。
汪永洪沒多問,趕緊派人去錦衣衛監獄。
大約一刻鐘后,幾個錦衣衛就將周迪安押過來了。
讓押送周迪安的錦衣衛先出去。
“周迪安,你可知罪?”
周迪安啪的一聲,跪下:“皇上饒命啊,錢是曹正非要給我的,小的一定還,求您開恩吶!!”
朱慈烺呵斥;“收銀子的時候,你沒想過朕會不會開恩,現在求朕開恩,晚了,周迪安,貪墨六十兩就要剝皮實草,你就等著判死刑吧。”
“還有你的家人,也要發配充軍,你這輩子完了。”
“皇上,小的再也不敢了,您大慈大悲,饒了小的這一回吧,小的愿意當牛做馬報答您,皇上!!”周迪安一把鼻涕一把淚。
每一句話都帶著哀求。
追悔莫及。
汪永洪怒斥:“周迪安,你寸功未立,皇上見你誠實,提拔你為總旗,還將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倒好,跟著曹正一起貪污,你對得起皇上嗎?”
“你的良心何在,現在知道求饒,當初干什么去了?”
朱慈烺讓錦衣衛和東廠一起去抄家,本意是讓兩部相互制衡。
沒想到,馬童山等人竟然狼狽為奸。
“小的財迷心竅,辜負了皇上,只求皇上能開恩饒了小的家人好嗎,嗚嗚嗚……”周迪安知道自己必死,也不再求饒命了,只希望給他家人一條活路。
“周迪安,按照國法,你必須死。”朱慈烺手里夾著煙,話鋒一轉:“不過,朕可以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謝,謝皇上,謝皇上,您就是讓小的赴湯蹈火,小的也在所不辭。”周迪安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磕頭。
“好,朕問你,桂馨堂都有那些產業,老板是誰,你都了解嗎?”朱慈烺半躺著,雙腳擱在桌案上。
“小的知道,桂馨堂的老板是………!”周迪安不敢有半點隱瞞,連忙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一遍。
跟汪永洪說的一樣。
桂馨堂表面是青樓,實際上賭坊才是營收大頭。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不僅有各大權貴、富戶家的公子哥,還有從各地來京跑生意的掌柜、老板。
有的貪官污吏也混跡其中。
貪污行為,肯定是不可能百分之百禁止的。
但只要將某些進出賭坊的人記錄下來,就能掌握他們的把柄,隨便拿捏。
“大伴,你去給朕弄幾身衣服來,朕要去桂馨堂走一趟。”
桂馨堂是風月場所,晚上更加熱鬧,說不定還能見到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啊!皇上這會不會太荒唐了,萬一被其他人抓住把柄豈不會!”汪永洪驚訝的嘴巴張的老大。
桂馨堂表面上是青樓,萬一被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傳揚出去肯定會讓皇家顏面掃地。
“辦大事者,不拘小節,去準備吧!!”朱慈烺沒管那么多。
知道又能怎樣?
誰敢嚼舌頭,他有一百種辦法讓那人消失。
“是!!”汪永洪只能照辦,離開時讓人將周迪安一并帶下去。
他們剛走,范文景和李若璉就來了。
“皇上,出事了。”
“南京傳來消息,馬士英在前往南京途中,遭遇獻賊襲擊,連同二十多名隨從全部遇難。”范文景臉色有些難看。
馬士英為人狡詐,對朝廷的態度模棱兩可,李自成攻打京期間,他硬是沒派出一兵一卒。
都說劉澤清等人不奉詔,馬士英跟他們相比,更加可惡。
身為鳳陽都督,如果真想入京勤王的話,組織一兩萬人肯定沒問題。
徐州往北就是沛縣,過了黃河,即便沒辦法入京,最少能牽制一下敵人。
哪怕再不濟,裝裝樣子也能給其他地方當個表率。
馬士英連裝都懶得裝。
只是殺害朝廷命官這種事,確實很嚴重。
“馬士英奉命鎮守中都留守司,勞苦功高,絕不能就這算了,讓張國維做好家屬的撫恤,多派兵馬進山清剿,一定要將這股獻賊全部消滅,以告慰馬愛卿在天之靈。”
“馬士英死了,你們以朝廷的名義,擬一份詔書,讓史可法和路振飛入閣吧。”
“中都留守司守備移交給了王承恩的凈軍,調路振飛回南京,主抓鹽務。”
國家要開元,鹽務是重中之重。
路振飛主管著南直隸的漕運,江南一帶的鹽鐵基本都是走水路,讓他去經略鹽務能更好的切斷走私渠道。
而且,朱慈烺說的鹽務不只是南直隸一省的鹽務,而是江南七省。
關乎著大明的錢袋子。
“好,臣即刻就去擬詔,對了,皇上,這里還有一封王承恩的奏折,關乎宗室的。”
“守備太監韓贊周和石應詔勾結,勒索敲詐朱聿建,人差點被折磨致死。”
“王承恩已將二人及其黨羽拿下了,但此事似乎還牽扯到了現任唐王朱聿鐭,還需您親自定奪。”
朱慈烺哦了一聲,來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