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這一刻都炸了。
旁邊幾個馬仔喜上眉頭,心中一陣歡呼。
老天爺。
四十萬銀元,足夠買下整個桂馨堂了。
一天贏了四十萬。
“不,不可能啊, 怎么會這么背呢,十點都被吃掉了。”王昌武急的滿頭大汗,一臉的沮喪。
四十萬啊。
這怎么得了。
幾十萬人的餉銀就這么被輸掉了。
周迪安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是他帶著皇上來這里賭的,到時候萬一他不認賬,拿自己開刀,那怎么得了啊。
還說什么將功贖罪,這是將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田掌柜忍住了狂笑:“哈哈哈,唐少爺,不好意思,我剛好比你多一點,這銀元,我就收下了。”
將存票一把收攬過來。
就在他以為大局已定時,朱慈烺突然將他拿存票的手給按住了。
“慢著!!”
“唐少爺,這是何意?”田掌柜臉色微變,試圖將將手抽回來。
不料朱慈烺的手像是一把鐵鉗似的將他捏住。
“你作弊!!”
朱慈烺在其手腕上用力一掐。
田掌柜疼的一聲,兩顆一模一樣的骰子從其手上掉出來。
朱慈烺拿起其中一顆骰子,用力一捏,骰子應聲碎裂,露出一顆鐵珠。
隨后,他又一巴掌,將另外一顆骰子拍碎。
這顆骰子里面什么也沒有。
原來朱慈烺早就看出了田掌柜的操作手法。
朱慈烺用的是正常骰子,而他在投骰子的時候故意用一個刁鉆手法,將兩顆有問題的骰子投出來。
等賭局結束,他又借著收錢的機會,趁機將兩顆沒問題的骰子換回來。
連續四把都是一樣的操作,將偷梁換柱玩的爐火純青。手法可謂高明,卻瞞不過朱慈烺的眼睛。
“好啊,你們桂馨堂竟然出老千騙我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銀票拿來!!!”周迪安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朱慈烺的真實用意。
“你,你胡說,我沒有。你們想賴賬,這骰子是你自己帶來的,想作弊的是你,不長眼的東西,知道桂馨堂背后的大人物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快叫人!!”田掌柜被拆穿卻死不認賬。
哪怕手被朱慈烺,還十分囂張。
“你們找死,敢在桂馨堂撒野,來人啊,這里有人鬧事!!”一個馬仔朝外面大聲喊叫。
周迪安趁機抄起板凳,將田掌柜身后一個馬仔砸飛。
王昌武轉身一腳,將另外一個馬仔踹了出去。
另外兩人朝朱慈烺這邊撲來,試圖營救田掌柜。
朱慈烺跳上桌子,將田掌柜抓起來,一腳踢出去。
轟隆。
摔了個狗吃屎。
汪永洪趁亂將四十萬存票拿回來揣入懷中。
一樓的那些賭客,全都停下來,朝樓上張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一樓后院傳來,二十多個身穿黑衣的馬仔,從樓下沖上來。
“快,快給我打,打死他們。”田掌柜怒火滔天。
被對方踢了一腳就算了,進了桂馨堂的銀子,絕對不能讓對方帶走。
二十多個馬仔隨即殺了進來。
這種事,自然不需要朱慈烺親自動手,他點燃一根煙,退在一旁。
汪永洪則像是老母雞似的,擋擋在他前面。
周迪安和王昌武一馬當先,迎了上去。
雙方戰成一團。
王昌武如同一頭猛虎似的,沖入敵群,他可是黑虎軍出身,身經百戰,武藝超群,下手賊狠。
那些個馬仔,在他們手上,走不過一招就躺下了。
周迪安身為錦衣衛總旗,也上過戰場。
僅僅幾分鐘,十幾個人被打的鼻血狂飆,剩下的人臉上都有淤青,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田掌柜在混戰中被王昌武踢了一腳,剛好摔在了朱慈烺腳下被汪永洪控制。
“小子啊,你們快放了我,將銀子交出來,要不然,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
“我實話告訴你,這間賭坊的老板,你們惹不起。”田掌柜哪怕在這種情況,依然叫囂要讓朱慈烺他們付出代價。
“少跟我裝蒜。”
朱慈烺一腳踩在他臉上:“就憑你的本事,給本少爺提攜都不配。”
“作弊贏了本少爺四十萬銀元。得假一賠三,今天要是不能賠本少一百二十萬,我燒了你們這家黑店。”
“快點,賠錢!!”
朱慈烺低下頭,一巴掌拍在田掌柜臉上,牙齒都被打斷了好幾顆,一嘴的血。
“你,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誰,趕緊把我放了,跪下磕頭,不然就是你要到天涯海角,都得死。”田掌柜知道自己背后之人的能量。
朱慈烺幾個本事再大,也斗不過皇親國戚。
“噢,你背后的人是誰,喊來讓我瞧瞧,你信不信,就算你把背后的人喊來,我照打不誤。”朱慈烺坐在椅子上,一腳踩著田掌柜的胸口,用手在他臉上拍了拍。
氣場強大。
“你,你會后悔的,快去請炳爺。”田掌柜咬著牙,神色狠厲,哪怕他落在朱慈烺手里,也沒打算認輸。
堅信等自己的主子來了,對方會認慫。
“去吧,我們在這里等著。”朱慈烺一腳將他踢開。
幾個馬仔連忙過來將田掌柜扶起來。
“我,我告訴你,小子啊,敢在太歲頭上動手,等會兒你就會為自己的愚蠢行為而后悔。”田掌柜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你,你還愣著干什么,炳爺馬上就到,給我打!!”
田掌柜呵斥。
好幾個馬仔愣了一下后,始終不敢上前。
他們知道打不過。
“快,誰要是能拿下他,賞一千銀元。”田掌柜見沒人敢上前,連忙拋出重賞。
重賞之下,兩個馬仔瞬間抄起椅子,朝王昌武二人殺來。
有武器和沒有武器,搏斗完全是兩個概念。
對方抄家伙,王昌武和周迪安連忙應戰
突然,兩道寒光閃過,只聽見啊的一聲慘叫。
兩個馬仔手里的椅子應聲落地,他們的手掌上都插著一把飛刀。
鋒利的飛刀從手背刺入,掌心傳出,鮮血直流,疼的二人捂著手,痛苦的哀嚎。
周迪安先是一愣,然后震驚的看著朱慈烺。
他當然明白,飛刀是朱慈烺發射出來的,因為此時,朱慈烺正拿著一把雪白的飛刀把玩著。
鋒利的刀刃緊緊壓在田掌柜的臉上。
“田掌柜,你們桂馨堂的老板到底是誰,他什么時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