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大伴和金堂都為張國公求情,這件事就暫時不提了,等銀子和地契到了之后,馬上放人。”
“朕有些乏了,其他人明日再說吧,起駕回宮!!”
朱慈烺看了薛廉等人一眼,站起來準備撤了。
果然,因為張世澤的妥協,馬上形成了雪崩效應。
薛廉、郭培明、徐錫登幾個妥協。
“啊,皇上,臣,臣也愿意將田產全部捐出,開恩吶!”
“皇上,臣也愿意將田產捐出,饒了我們吧。”
袁炳最后也說愿意將田產全部捐出。
成了,哈哈!!
高時明暗中調查,薛家、郭家、徐家、張家、袁家家產一點也不比朱純臣家少。
光是張世澤就在固安、良鄉、保定等地,擁有四千多頃土地,一頃等于一百畝。
四千頃就是四十萬畝。
他們五家的田產,加起來,總數超過二百萬畝。
迄今為止,朱慈烺抄家也才弄了不到四百萬,如果加上這五家的田產,將超過八百萬畝,加上原本皇家莊園的土地,朱慈烺手上控制的耕地已超過千萬畝。
萬歷年間,張居正丈量土地,北直隸再測的田畝為4930萬畝,加上軍屯田440萬畝,總數大約五千萬出頭。
普通百姓,小門小戶,加上中戶、富農大約兩千多萬畝,朝廷能直接控制的土地大約占北直隸的三分之二還強。
不過,按照朝廷的田稅新政,富人階層也需要按章納稅。
明末崇禎年,北直隸大約有42萬戶,按照現有的土地,朱慈烺最少能保證貧困百姓每戶分二十畝地。
剩下多出來的土地則用來吸引,安置其他地方的人口。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能保證大部分百姓的生計,就算成功了。
先穩定北直隸,再用北直隸的土地穩住一部分外省的百姓,就能慢慢打開局面。
現在主要精力還應該放在軍事斗爭上。
張世澤等人雖然答應捐出田產,但朱慈烺堅持要看到銀子和田契才能放人。
只能委屈他們在這里待一晚了。
至于桂馨堂,袁炳當時為了保命,將桂馨堂以一個銅錢的價格賣給朱慈烺。
在賭坊內雙方就簽訂了協議,從現在起,桂馨堂也轉到了汪永洪名下。
那些個家丁跟著袁炳他們的家丁,就沒這么幸運了。
劉金堂要將這些人全部充軍。
張世澤和薛廉等人被帶下去,在屏風后面躲了將近一個時辰到方岳貢,一臉的振奮走出來。
“皇上,這,這就成了嗎?他們真的甘愿將田產交出來。”方岳貢臉上閃爍著難以置信之色,到現在他還暈乎乎的,以為自己在夢游。
“方愛卿,此言差矣,張世澤、袁炳等人,愿為朝廷分憂,人家是主動捐出來的。”
“朕以德服人,從不強迫大臣做不愿意干的事。”
朱慈烺背著手,朝著外面走出去。
“對對對,皇上以德服人,哈哈哈,老臣可是聽清楚了,這筆銀子一共有一百七十萬,您又收了桂馨堂,要不銀子咱二一添作五。”方岳貢連忙換個話題。
“滾,老東西,銀子朕還沒拿到呢,你怎么這么不要臉。”朱慈烺呵斥。
“不不不,皇上您說錯了,老臣只是臉大,皮厚,反正我不管,這筆銀子,您一定要分點出來。”
“成成成,等拿到了,分你五十萬,煩死了。”朱慈烺罵罵咧咧的上了皇包車。
“謝,謝皇上,您慢走!!”方岳貢哼著小曲,揮手,等朱慈烺的車消失在視線,這才打道回府。
“愛恨就在一瞬間 ,舉杯對月情似天……”
朱慈烺寫的貴妃醉酒,在劇院演出后,許多人開始傳唱。
王昌武和汪永洪護著朱慈烺回皇城。
宮門外,小卓子還在等他們。
“皇,皇上,您,您是皇上。”
朱慈烺頭上纏著繃帶,只露出兩顆眼珠子,白色的繃帶上還有未干枯的血跡,要不是一身龍袍,小卓子還認不出來。
“小卓子,皇上難道還有假嗎,咋咋呼呼的,發生什么事了。”汪永洪問。
小卓子看著皇帝額頭的血跡都感覺疼:“小卓子見過皇上,汪公公,皇上這是怎么了。”
“要不小的去傳太醫來看看。”
“不必了,朕先回宮吧,小卓子,你有什么事嗎?”朱慈烺追問。
“有,有事。”
小卓子連忙點頭:“剛才袁國丈和張老國公,薛老侯爺、郭老太君還有徐老太爺一齊進宮,去了養心殿。”
“袁太妃也被喊過去了,奴婢讓人去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要告您的狀。”
小卓子看著皇帝的傷都覺得疼。
汪永洪打抱不平:“哼,袁國丈和薛老太爺他們太過分了,皇上,要不咱現在一起面見太上皇,將事情說清楚。”
“呵!大伴,這點小事,何必讓咱親自出馬?正好,現在還不是太晚,朕也有許久沒去見過母后了吧。”朱慈烺咧嘴一笑。
母后看到自己被“打”成這副樣子,會不會護犢子呢。
哈哈……
“對了,小卓子,朕這里有一盒胭脂,是商社研制的新品,你去拿給懿安太后。”
“是!!”小卓子人精似的,怎會不明白朱慈烺的用意。
拿著胭脂盒,小跑著離開了。
朱慈烺在汪永洪的陪同下一路前往坤寧宮。
周太后這段時間,帶著宮女們給新兵縫制衣服鞋襪,累了一天,她也準備睡下了。
得知兒子來看望她,非常高興的讓宮女將朱慈烺迎進來。
不料,宮女看到朱慈烺的樣子后,嚇得小臉都黑了。
趕緊將此事告知周太后。
周太后得知皇帝遇刺受傷,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等朱慈烺進來一看,頭都被捆的像粽子一樣,額頭還有猩紅的血跡,心都快碎了。
“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膽敢行刺皇上。汪公公,刺客抓住了,抓住了一定要將他們誅滅九族。”周皇后平日里溫文雅爾,對宮女都從來不會說一句重話。
現在護犢子心切,眼底竟然閃爍著殺機。
“抓,抓住了,今天,奴婢和皇上微服私訪——”汪洪永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