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咱皇上的智慧,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萬中無一,臣早就說過……”
“行行行了,別吹了,老方,你這臉皮厚的跟刷了水泥似的?王章都被你傳染了。”朱慈烺大罵,引的眾人哄堂大笑。
“回皇上,老臣是被王章傳染的。”方岳貢咧著嘴。
“好了,既然大家都同意攻漠南,那就代表你們同意朕的軍事改革建議,至于銀子,都不用擔心。”
“朕這已接到了川中傳來的消息,蜀王集結數千人,殺了華陽王,試圖謀反,已被郭文慶斬殺了,他們從蜀王府抄出九百萬金銀,郭文慶留下二百萬練兵,剩下的金銀已在回京的路上了。”
“二十天前,運送金銀的船隊抵達九江,再有十多天應該就可以抵京了。”
“銀子的事,算是暫時解決了。”
“啊,蜀王府有九百萬金銀,這,這也太過分了吧。”
“九百萬,老天啊,咱大明的國庫多少年都沒入賬過九百萬,他一個藩王,竟然富可敵國。”
“大明藩王真有錢啊,咱一群老東西守著國庫,從來都沒這么闊過,難怪朱至澍不將朝廷放在眼里,連郡王都敢殺。”
眾大臣激動之余,對于蜀王的財富數額也感到震驚。
朱慈烺卻拋出更加驚艷的話題。
削藩!
全國藩王、郡王占了大明接近三成的土地。
普通老百姓,農民占到土地為百分之三十不到。
軍屯、富農、地主、財主、勛貴、皇莊占比為百分之四十。
中間這部分,牽扯到太多人的利益,暫時沒法動。
但只要將藩王、郡王的土地拿掉,就能讓普通百姓耕地占比提高到六成,達到洪武年間的水平。
加上新推行的商稅、煙稅等等,朝廷基本能實現自給自足。
明末農田總數大約為八億畝。
要是穩定下來,再開發一兩億畝完全不成問題。
老百姓只要有口飯吃,就能將大明王朝推向新的巔峰。
“削藩,皇上,此事干系太大,牽一發動全身,咱是否真的做好了全面應對的準備?”范文景心頭直跳。
這件事他想過很多回,始終沒敢在正式場合提出來。
前段時間,朝廷派人丈量徒弟,將新田稅制度昭告天下,立刻激起了眾多藩王的反對。
要不是皇帝在北直隸大開殺戒,拿下了一大批勛貴,再利用曹正,鎮壓,北直隸土地都量不下去。
要在全國范圍內削藩,怕會引起驚天動蕩。
將事情擺到臺面上來說。
內閣、軍機處,都察院的官員分為三種聲音。
一種是支持朱慈烺,李國楨認為可以借助蜀王的事大做文章,下令將藩王、君王降級為候爵,只保留部分土地。
第二種是,建議暫時維持現狀,只拿下蜀王的土地,屬于中間派。
第三種則建議將所有藩王降為郡王,每個王最多保留五萬畝土地。
大明的郡王、藩王大約還有三十個,每家保留五萬畝,加起來就是一百五十萬畝土地。
實際上第一和第三方案差不多,朱慈烺并不滿意。
五萬畝田產,太多了。
朱慈烺隨后看向了李邦華:“罷了,這些方案都不太行,朕要的是削藩,一勞永逸,既然現在不合適削藩,那就找個合適的時機。”
“你們都是朝廷重臣,應該明白,削藩對朝廷、對大明的意義。”
李邦華心領神會:“皇上,諸位大人,藩王占據著絕大部分土地,以我之拙見,朝廷可以只做不說。”
“李闖,張獻忠之禍所到之處,土地已為賊所有,朝廷再從賊手里搶回來,分給百姓便可,至于是否削藩,并不重要。”
李邦華這一招,可謂狠毒,相當于給藩王來釜底抽薪。
這也相當符合朱慈烺的思維。
朱慈烺沒有對李自成趕盡殺絕,放他回西北,不僅僅是為了對付張獻忠。
留著他們當工具人。
賊兵所到之處,藩王,勛貴、財主的土地皆為朝廷所有,朝廷再分給百姓,豈不更好?
“皇上,臣以為李御史的話不無道理,臣附議。”
“臣也附議。”
很快方岳貢幾個都改變了自己原來的思路,認同了李邦華的觀點。
“好,朕也認為李愛卿這條建議非常好,李愛卿算是提醒朕了。朕以為可以在之前田稅上,再增加土地回購稅。”
“凡被闖賊、獻賊過境占領的地方,再要回土地都要繳納地土回購稅,作為剿匪餉銀。”
呵呵,這可不是朕提出來的。
土地回購稅按照階梯遞增。
五百畝以內不需要繳納。
五百畝到一千畝需要繳納二兩銀子一畝。
一千畝到兩千畝,每畝五兩。
兩千畝到五千畝,每畝十兩。
五千畝以上,每畝三十兩的天價。再贖回沒有太大的意義。
就算哪個狠下心來,朝廷也能狠賺一筆。
估計沒有誰愿意這么干。
相當于五千畝以上的土地贖回這條路給掐斷。
“諸位愛卿,朕明白,這可能會影響到你們當中部分人的利益,但土地是能否復興大明的關鍵所在,朕可以從其他方面給你們一些補償,希望大家能支持朕。”朱慈烺道。
這一招,不僅僅給了藩王一個鎖喉,更是給了許多大財主,大地主,財閥們一悶棍。
告訴他們私人囤積土地不可行。
某個地方要是激起民變,朝廷派兵鎮壓,后果,你們細品。
土地不允許私下買賣,接下來就要將老款地契廢除。
至于江南士紳們、財閥們是否愿意,朱慈烺不在乎。
朝廷大軍初具規模,京城趨于穩定,哪怕李國楨、張國記他們反對,朱慈烺也要推行。
誰反對,朕就弄誰。
“皇上,老臣同意,中樞銀行才開了幾個月,老臣家就分了一萬兩銀子,這比種地強多了。”
“老臣決定,張家只保留五千畝土地,剩下的全部捐給朝廷。”張國紀老年得子,女兒張寶珠為懿安太后,皇上雖不是張寶珠所生,卻將他視為己出。
人這輩子,能吃多少,花的了多少?
五千畝足矣。
北方一畝地的田租大約為兩到三斗。
一萬畝也才兩三千擔糧食,張家有田四萬畝,按照現在的年景,扣除管理費用,四萬畝田大約能賺兩萬銀子。
實際上因為兵荒馬亂,旱災,蟲災,百姓逃離,能有一萬就不錯。
中樞銀行百分之一的股份,絕對比幾萬畝良田更有價值。
“臣也愿意,將多余的土地捐給朝廷。”李國楨看了張國紀一眼,張老啊,你這害人精。
張家這么干,讓我老李家情以何堪?
咬咬后槽牙。
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