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文官推門進來。
“叔父,山海關(guān)傳來消息,坐鎮(zhèn)山海關(guān)的根本不是朱慈烺,而是襄成伯李國禎?!?/p>
官員來到他身旁,輕聲匯報時,眼底閃爍著難以置信之色。
此人名叫洪勛,是洪承疇的侄子。
洪承疇心頭一愣:“哦,是朱慈烺?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是城里的太監(jiān)爆出來的,朱慈烺早在一個多月前就悄悄離開山海關(guān),不知去向?!?/p>
“明朝京城,沒有皇帝上朝。”洪勛特意補充了一句。
“什么,京城也沒人上朝,那,他去了哪里?”洪承疇臉色劇變,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朱慈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他慢慢的將目光放在了遼東西部地區(qū)。
那里正好是科爾沁方向。
“朱慈烺費盡心機,將幾十萬大軍集于山海關(guān),真實目的難道是為了……”
洪承疇心里咯噔一聲,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詫異。
這是他最擔(dān)心的。
“叔父,您知道朱慈烺的真實意圖嗎?”洪勛追問。
洪承疇嘆息一聲:“或許,他的真實意圖,在西邊,而不在遼東,此人不簡單啊?!?/p>
很難相信,這是出自一個十六歲少年的手筆。
“叔父,那他到底想干什么?”洪勛不解。
“勛兒,我問你,大明最缺的是什么?!焙槌挟牥氩[著眼睛,臉上泛起一絲絲漣漪。
當(dāng)初歸降皇太極確實身不由己。
可現(xiàn)在,如果讓他回去,似乎又放不下宮里的那位。
難以抉擇。
“大明最缺銀子,當(dāng)初若不是崇禎皇帝逼著您出戰(zhàn),也不至于慘敗?!焙閯讎@息。
“這就對了,換做你是朱慈烺,如果想要組建一支能夠和大清抗衡的馬隊,但又沒有銀子,你會怎么做?”洪承疇一針見血。
洪勛臉色微變:“搶馬?”
“叔父,您是說,朱慈烺去了草原?不不不,太不可思議了,大明國內(nèi)千瘡百孔,李自成,張獻忠還有幾十萬大軍隨時可能威脅北直隸,他怎么敢越過長城?!?/p>
“除非他瘋了。”洪勛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尚可喜來了。
“洪大人,原來你在這里,多爾袞親王的人到處找你議事呢,出大事了,趕緊去一趟吧。”
“哦,不知智順王可知道,王爺要議的什么嗎?”洪承疇起身相迎。
尚可喜神情可沒洪承疇那邊自在,趕緊道:“北邊出大事了,朱慈烺領(lǐng)十萬大軍攻打漠南,大軍殺到開源城下了,開源只有兩千守軍,濟爾哈朗連夜抽調(diào)三千人北上增援,攝政王想聽聽您的建議?!?/p>
“什么,朱慈烺真去了漠南?”洪承疇神色一顫,大驚失色。
原本他只是猜猜而已,沒想到預(yù)想成真。
一旁的洪勛同樣是滿臉震驚。
“可不是嘛,京城的官員都快急死了,盛京所有兵馬都在遼東前線,幾個蒙古將領(lǐng)也吵著要退兵,王爺大營現(xiàn)在都亂成一鍋粥了?!?/p>
尚可喜將知道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洪承疇帶著洪勛趕緊前往多爾袞大營。
多爾袞綜合了洪承疇建議,最后留下豪格、多剁領(lǐng)五萬大軍鎮(zhèn)守松山,他自己親領(lǐng)正白、正黃旗主力,帶著一眾蒙古將領(lǐng),率十萬大軍,火速趕往開源。
發(fā)誓要將朱慈烺的大軍消滅在開源城下。
……
馬蘭峪;
馬金濤組織兵馬,在馬蘭峪關(guān)口一側(cè),搭建了許多臨時馬廄和牛棚。
為了防止馬匹過多導(dǎo)致,無法入關(guān)。
他們還在長城外側(cè)山谷,建了不少的馬廄。
第一批押送到岸的三萬匹戰(zhàn)馬、二十萬牛羊,已經(jīng)全部入關(guān)
楊坤和唐明武再次押著牛馬從科爾沁方向而來。
“楊坤將軍,你們可算來了,兄弟們每天都在念叨你們,恨不得跟你們一起去草原轉(zhuǎn)一轉(zhuǎn)。”馬金濤親自帶人在城關(guān)迎接。
看到楊坤,馬金濤一臉的羨慕。
可惜啊,他們說步兵。
要是能像騎兵那樣,跨著戰(zhàn)馬,揮舞著彎刀,去草原轉(zhuǎn)一轉(zhuǎn),絕對夠他吹一輩子。
“哈哈,馬將軍,你放心,皇上所說了,有了這些戰(zhàn)馬,以后還會組建更多的騎兵,你們步兵這次肯定能分到不少好馬?!睏罾ひ鈿怙L(fēng)發(fā)。
這一次,他是真的額揚眉吐氣了。
不久前,楊坤帶著三千人攻入巴林部,斬殺韃靼三千多人,奪取戰(zhàn)馬六千多匹,牛羊三萬多只,許多將士將他比做衛(wèi)青霍去病。
雖然楊坤知道,自己無法跟衛(wèi)青霍去病相提并論,卻依然非常高興。
“但愿如此吧,步兵營的將士,早就盼著這一天了,還得是咱皇上啊?!瘪R金濤咧著嘴招呼將士,出去牽馬,趕牛。
這個時候,從蘄州方向又有數(shù)十馬隊,朝著馬蘭峪而來。
“兵部尚書,倪大人到?!?/p>
“軍機大臣,張大人到。”
張國維、倪元璐從京城趕來。
一路上張國維看到押送牛羊的民壯南下,振奮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原本倪元璐以路上牛羊太多,會阻塞交通為由,想要放棄前往。
張國維非要親自去馬蘭峪長城看看,他想在這里迎接皇帝凱旋。
一群人凌晨起來,摸著黑趕路,終于抵達長城口。
馬金濤得知兵部尚書和軍機大臣來了,趕緊去將他們接上長城。
看著長城內(nèi)外,浩浩蕩蕩的牛羊和馬群,張國維眼底充滿了期待。
“皇上萬歲,萬萬歲?!?/p>
“哈哈哈,我大明今兒也闊綽了一回,十一萬匹馬,一百多萬牛羊,我皇真是大手筆吧。”張國維對皇帝,只剩下無盡的敬畏。
從南京出發(fā)時,他還在想該如何勸阻皇帝不要征遼,現(xiàn)在看來,自己完全錯了。
“呵呵,張大人,這回,你該無條件相信皇上的謀劃了吧,鄙人早就說過,皇上辦事,萬無一失?!蹦咴创蹬A耍齑葻R提出征遼計劃時,他吵的最兇。
怕花錢。
“無條件相信,當(dāng)然無條件相信,皇上千古明君,對于我等臣子來說乃大幸也?!睆垏S看著涌入關(guān)內(nèi)的牛馬,將道路擠的水泄不通,頓感自己什么忙都幫不上。
“哈哈哈,那是,還是您張大人想的通透的。”倪元璐大笑。
“報,漠南急報,皇上三萬大軍,拿下新安關(guān),大軍兵臨開源城下?!?/p>
“山海關(guān)急報,多爾袞撤兵北上,增援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