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死了!”
守軍中不知是誰驚吼一聲。
過道上,許許多多的士兵們紛紛掉頭逃離。
丁三炮并未選擇手軟,仍舊一刀一個。
城門緩緩開啟。
關胖子早已按耐不住,“沖啊!”
上萬大軍直沖城門而去。
到了這等時候,守軍的氣勢已經(jīng)完全被青州兵壓制。
前者丟盔棄甲,奪路而逃。
青州兵如入無人之境,凡是見到人就殺。
郡守府鄭士元剛剛坐下,一名偏將便趕來匯報,“大人趕緊逃吧,城門已破,青州兵攻進來了。”
鄭士元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手中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甚至顧不得茶水燙到了自己的手背。
“怎么回事,這才多久,青州兵怎么就打進來了?”
“羅將軍呢,羅將軍不是說好他會守住城池的嗎?”
將領滿身血污,他連忙開口,“羅將軍已經(jīng)讓青州兵給殺了。”
“現(xiàn)在城門大開,數(shù)萬青州兵已經(jīng)沖入城內(nèi),他們見人就殺,根本不給人活路啊。”
“末將護送您趕緊逃吧。”
鄭士元點了點頭,立馬朝著府外走去。
當他和一眾士兵剛走出街道轉(zhuǎn)角,迎面便被關胖子率領的上千人給堵住了。
關胖子看到鄭士元的第一眼,心頭一喜,臉上露出笑容。
“喲呵,沒想到我今天也要立個大功。”
“弟兄們都給我聽好了,活捉鄭士元,主公定會給我們賞賜。”
此話一出,青州兵們?nèi)缤蛄穗u血一般,紛紛舉著武器,高聲嚷嚷。
鄭士元哪里見過這種場景,面色煞白,身體不穩(wěn),差點從馬上栽倒下來。
關胖子雖然沒見過鄭士元,可見他穿著的官服,以及他身旁隨從對他的態(tài)度,也猜到了是此人。
“鄭士元,趕緊下馬受降,說不定還能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待會兒若是讓我把你揪下馬來,指不定會忍不住給你兩腳。”
鄭士元仰天長嘆,“天不助我。”
他隨即翻身下馬,脫下官帽,“鄭士元愿降。”
關胖子冷哼一聲,當即揮手,讓人上前把鄭世元給綁了。
鄭士元投降。
跟隨他的士兵們也都紛紛扔下武器。
寧遠是后面進的城,看著街道兩旁雜亂的貨攤以及尸體橫七豎八。
低洼處鮮血正在匯聚成小河。
寧遠見到這一幕并沒有過多的動容之色。
戰(zhàn)爭本就是如此
他也不是沒給這些人機會。
只是鄭士元不愿意投降,那必須要接受這個代價。
司馬元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小心翼翼的說道:“要不要讓關將軍他們禁止手下殺戮?”
司馬元的想法很簡單,拿下這座城池以后,這里便是寧遠的地盤。
城里面的百姓也就是寧遠的百姓。
有這些人在,寧遠的實力才會逐漸壯大。
否則得到一座空城又有何用呢?
寧遠也知道司馬元是為自己著想,然而他依舊拒絕了這一提議。
“不,傳我的命令,所有百姓全部登記造冊,打上苦役的身份,將他們送往青州、雁門關以及深山耕作,修筑城池、開辟水渠。”
“鄭士元手下的將士,全部斬首,一個不留。”
此話一出,不僅是司馬元,就連其他將領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跟著主公這么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寧遠殺心這么重。
有人試圖開口勸告。
卻被司馬元一個眼神制止。
司馬元拱手領命,“屬下遵命。”
寧遠察覺到眾人情緒有些異樣,“你們會不會覺得我變了,又或者覺得我的殺心太重。”
司馬元等人連忙拱手,“屬下不敢。”
寧遠淡淡一笑,“可你們要知道,以后我們還會打很多場仗,還要攻取很多座城池。”
“如果每一座城池都像鄭士元這樣抵抗我們,那么我青州的好兒郎又會戰(zhàn)死多少呢?”
“等到天下太平,我寧愿回到青州之時,又還剩下多少本地將士呢?”
“如果我今日在這里把事情做得絕一些,接下來的每一場仗,每一座城池的守將,他們或許就會畏懼,從而投降。”
“當然他們也可能為了更加頑強的抵抗。”
“但不管怎么樣,我們青州出征的將士,這一次都首先要給幽州立一個規(guī)矩。”
“投降,一切相安無事,不投降,整座城池都要遭殃。”
司馬元等人這才明白寧遠的用意,眾人紛紛拱手。
寧遠目光遠眺,只見街道對面走來一群人。
他眼睛微微瞇起,看清楚了來人是關胖子,很快又看到了關胖子正在推搡一個人。
關胖子來到寧遠跟前,“主公,這就是鄭士元。”
寧遠眉頭一挑,臉上露出贊許之色,“關胖子,你干得不錯,你部士兵每個人都賞牛肉半斤。”
關胖子高興的如同一個孩子。
“鄭士元。”寧遠居高臨下看著他,“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就破了你的城吧?”
鄭士元看了眼寧遠,“大人想要如何處理我?”
寧遠開口道:“暫且不殺你,不過我需要帶著你看看,因為你的不投降,害死了多少人。”
鄭士元聞言眉頭一皺。
“關胖子。”
“末將在!”
“傳令下去,凡是抵抗力我們的,一律處死,不過有一點兒記住了,城中財務不許搶。”
寧遠沉聲道。
城里面的百姓雖說會被當作苦役,可那些財物他們都能夠帶走。
等到了工地上,只要有財物在,依舊可以扎根安家。
寧遠實際上還是給這群百姓留了活路。
半日后。
城外。
寧遠騎在馬上,鄭士元被破例允許騎馬。
“看到了嗎,這些人全是你的部下,他們本來可以不用死。”
鄭士元面色平靜,“大人殺俘又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漢。”
寧遠眉頭一挑,“對,確實不算什么英雄好漢,不過故事最終都是由勝利者來講述,難道不是嗎?”
寧遠大手一揮。
空地上的人頭瘋狂滾動。
鄭士元直接閉上眼睛,眼眶中淚水不自覺的往下流淌。
寧遠表情淡漠。
這一次他就是要動真格的。
否則天下諸侯都以為他寧遠好欺負。
沒一會兒,關胖子跑過來,“主公,全都砍完了。”
寧遠點頭,“留下一千人駐守,以及登記造冊,其余人前往山羊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