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巖重重一拍桌案，眼中精光四射。
一個不再被門閥掣肘，一個真正由他掌控的，高效而強大的中央集權！
“烈火，鐵柱，軍方的情況如何？”
李巖的目光，轉向了兩位軍方大佬。
王烈火精神一振，起身道：“回稟巖哥！笑林在西境一戰，不僅打出了我大華的天威，更是為全軍的換裝與戰術改革，提供了一份完美的實戰報告！”
“如今，三段擊、散兵線以及炮步協同等新式戰術，已經編入《新式陸軍操典》，開始在全軍范圍內推廣。各軍將領學習熱情極高，尤其是親眼見識過燧發槍與開花炮彈的威力后，如今誰要是還抱著老一套的戰法不放，自己手下的兵都瞧不起他！”
一旁的李鐵柱也甕聲甕氣地補充道：“巖哥，南邊船塢也送來了好消息。”
“我們第一批按照新式圖紙建造的三艘巡洋護衛艦，已經下水了！雖然還只是試驗艦，但其速度與抗風浪能力，遠超過去所有的福船與沙船！周濤那小子在信里說，只要再給他一年時間，他有信心，打造出一支足以縱橫南洋的無敵艦隊！”
“哈哈哈！好！太好了！”
聽到軍隊的喜訊，李巖比任何時候都要高興。
他轉頭看向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咧著嘴，手里還抱著一本厚厚賬簿傻笑的錢串子。
“串子！輪到你了，我們的國庫，現在有多殷實了？讓弟兄們都高興高興！”
“嘿嘿嘿……巖哥，這您可瞧好了！”
錢串子像是獻寶一樣，將那本堪比磚頭厚的賬簿，啪地一聲攤在桌上。
“各位！請看！自打通了南洋航線，周濤的船隊將咱們的琉璃、白糖、絲綢、瓷器運過去，又將南洋的香料、寶石、硬木拉回來，這一來一回，利潤何止十倍！”
“僅僅半年！半年時間！國庫的總收入，就翻了一番！一番啊！現在戶部的銀庫都快堆不下了！臣斗膽，懇請巖哥批準，擴建國庫！”
“哈哈哈哈！”
滿殿眾臣，無不放聲大笑。
錢串子這副財迷的樣子，著實有些滑稽，但他帶來的消息，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了由衷的振奮！
有錢，才能養兵！
有錢，才能興建醫館，才能推廣新學！
強大的武力與富庶的國庫，這是一個帝國崛起最堅實的兩塊基石！
席間的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眾人推杯換盞，言語間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樂觀。
不過就在這片歡聲笑語之中，一直沉默飲酒的吳元，眉頭卻悄然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李巖的眼睛。
“元子。”
李巖的聲音，讓殿內的笑聲漸漸平息。
他看著吳元，緩緩道：“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話要說。”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吳元。
吳元從座位上站起，表情也有些嚴肅。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了兩份用火漆封口的黑色卷宗，雙手呈上。
“巖哥，這是我的四方館，于近日剛剛截獲的兩份絕密情報。”
“我認為，有必要在此刻，讓諸位一同聽一聽。”
四方館！
聽到這個名字，王烈火、程知節等人的臉色，瞬間也變得嚴肅起來。
別人或許不清楚，都以為這所謂的四方館是真的給外來的人普及大華的知識的。
可他們這些人卻明白，四方館不光是普及知識，其中更有吳元負責的秘密情報機構，其觸角遍布天下，甚至延伸到了異國他鄉。
能被它列為絕密的情報，絕非小事！
李巖接過卷宗，拆開第一個火漆，展開細看。
片刻后，他將情報遞給身旁的王烈火，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你來念吧。”
王烈火接過，目光一掃，臉色也是猛地一變。
他清了清嗓子，用沉穩的聲音念道：“四方館，北境密報：近期，北方草原各部落，一改往日互相攻伐的散亂常態，頻繁互通使者。從漠北的鐵勒，到東邊的契丹、奚人，甚至包括一部分被我軍擊潰后西遷的突厥殘部，都有了重新聯合，組建部落聯盟的跡象。”
念到這里，程知節忍不住插嘴道：“這幫草原狼崽子，好了傷疤忘了疼！怎么？看咱們好欺負，又想南下打秋風了？”
“恐怕，沒那么簡單。”
吳元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地說道：“情報的后半段指出，在這些部落的聯合背后，似乎有一個勢力的影子。”
“新的勢力？”李巖問道。
“是。”
吳元點頭，“我們的探子發現，撮合這些部落的，并非他們熟知的任何一位首領或大汗，而是一些身份不明，行蹤詭秘的薩滿和使者。他們帶來了大量的金銀與精良的鐵器，并宣揚著一個共同的信仰。據初步分析，這個勢力的組織度極高，其目的，絕不僅僅是組建一個松散的部落聯盟那么簡單。”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個統一的有組織、有信仰的草原帝國，其威脅性，將遠遠超過當年各自為戰的突厥！
李巖面沉似水，示意王烈火繼續念第二份情報。
王烈火拿起另一份卷宗，只是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
“四方館，西域密報：大食國，已于半月前，攻陷西域重鎮怛羅斯。”
“其前鋒部隊，越過蔥嶺，兵鋒直指我大華安西四鎮。”
“受其兵鋒影響，絲綢之路西段商旅斷絕，多支攜帶我大華貨物的商隊，遭其扣押，貨物被盡數沒收……”
“大食國！”
錢串子失聲驚呼，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陛下！絲綢之路一斷，我們對西域的貿易，就全完了！這……這得是多大的損失啊！”
他倒不是怕打仗，而是怕賠錢！
相較于北方那個尚在醞釀中的潛在威脅，大食國這個龐然大物，帶來的沖擊無疑更加直接！
殿內的氣氛，瞬間從云端跌落谷底，一片死寂。
方才還充斥在每個人心中的樂觀與驕傲，此刻被這兩份冷冰冰的情報，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