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與骨斗羅古榕看著金榜上關于李白那匪夷所思的描述,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寧風致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困惑與一絲本能的質疑。
“這……是否有些……言過其實了?我觀其與塵心交手,雖精妙絕倫,但……”
骨斗羅也撓了撓頭,粗聲道。
“是啊,雖然那小子劍法確實邪門,但要說能壓過那么多老牌巔峰,直接排到第六……這……”
就在兩人猶疑之際,一直于靜室閉關的劍斗羅塵心,不知何時已悄然立于廊下。
他周身劍氣雖已內斂,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昔,正死死盯著金榜上關于李白的每一個!
“那是因為劍沒有砍在你們身上,你們當然感覺不出來!”
“此人,當地得大陸第一劍的名頭!”
寧風致與骨斗羅聞言,皆是一怔,隨即面露驚喜。
“你突破了?九十八級?!”
“好你個老賤人,不聲不響就突破了!”
塵心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沉凝,但深處已有新的劍意萌芽。
“我已悟出守護之劍,與七殺相合,方得圓滿。”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天際,那方向隱約是稷下學院所在。
“我現在……更期待與那位李白道友,再論一次劍道,我有把握!”
寧風致欣慰點頭。
“會有機會的,以如今大陸之勢,風云際會,那一天……不會太遠。”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光芒灼目的金榜,看著上面一個個稷下學院的名字,語氣復雜。
“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恐怕得先看完這榜單。”
“看看這稷下學院的王朝……究竟會延續到第幾名,又會在何時……迎來它的挑戰者。”
——
昊天宗,議事大堂!
“第六名!還是稷下學院?李白?!”
“劍歌行領域……意境碾壓……不受任何攻擊束縛?這……這也太玄乎了!”
“三位一體武魂,聞所未聞,劍法再怎么通神,也不至于壓過那么多老牌巔峰吧?排名是否虛高了?”
長老們議論紛紛,震驚之余也帶著本能的質疑。
劍道再強,也該有個限度。
“他值得。”
一個低沉而帶著追憶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議論。
眾人望去,是唐嘯。他目光復雜地看著金榜。
“我曾見過他與塵心的那場劍道之爭!”
唐嘯緩緩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塵心全力以赴,而李白……只用了三劍之一的詩中劍,一招,便破盡七殺鋒芒!”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
“其另外兩劍根本未動,更遑論三劍合一之威。”
“如今金榜賜下獎勵……吸收后,我甚至懷疑,他是否已觸及了半步神祇的玄妙!”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一招敗塵心?
三劍僅出一劍?
半步神祇?
先前質疑的長老們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短暫的沉默后,不知是誰,帶著濃濃的酸澀與無力,低聲嘟囔了一句:
“羨慕啊……真羨慕……”
“求求了……別讓稷下學院再上榜了……”
“我們……眼紅啊……”
供奉殿內!
“無法被鎖定的領域……三位一體的武魂……大陸第一劍?”
“稷下學院的底蘊……比我們預估的,還要深不可測。”
“在此之前,明面上的‘第一劍’雖是塵心,但在真正巔峰圈層,誰不認為大供奉劍才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天空與神圣的劍,同樣是劍道的巔峰。
千道流靜坐圣光中,看著金榜上的評價,胸膛微微起伏,緩緩吸了一口氣,圣光隨之穩定下來。
他心中清楚,自己引以為傲的兩個最強點。
如今皆被稷下學院以更耀眼、更超然的方式奪去鋒芒。
動手?
千道流眸光微斂。
以目前供奉殿與稷下學院顯露的力量對比,勝負……恐怕已無絕對把握,甚至劣勢明顯。
除非……比比東能借金榜獎勵,一舉突破最后考核,真正成就羅剎神位。
那或許是唯一破局之機。
但在此之前……
“傳令下去。”
千道流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威嚴。
“尋合適時機,備上厚禮,設法與稷下學院……交好!”
幾位供奉聞言,皆是一愣。
“大供奉,這……”
“示之以弱,并非怯懦。”
千道流打斷他們,目光深遠。
“他們既已勢成,強撼非智,除非迫不得已!”
“交好,是當前唯一可行之策。”
他頓了頓,說出更深層的打算。
“備禮,一是為之前可能的冒犯賠禮,以示誠意!”
“二來……看看能否,讓我武魂殿中,有潛力、心性尚可的后輩……進入稷下學院學習!”
此言一出,幾位供奉更是愕然。
千道流看著他們,緩緩道出最關鍵的理由。
“你們也看到了,司空震、東方曜、李白……還有那諸葛亮、大喬。”
“林華此人,能培養出如此多風格迥異卻皆達巔峰的怪物!”
“若我殿中后輩,能得他些許指點,或許……能少走數十年彎路,窺見真正的通天大道。”
“金鱷,你去通知比比東,讓她尋幾人天賦不錯的去!”
——
教皇殿。
李白那無法選中的領域與三位一體的逆天武魂,以及那大陸第一劍名號,讓所有長老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比比東端坐寶座,紫眸深處寒光凜冽。
“領域逆天也就罷了,連武魂都……還被尊為第一劍?”
她記得武魂榜說過,李白最初的武魂僅是青蓮劍,后來才進化成三,最終三位一體。
這其中若無林華那莫測手段的指點,絕無可能。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愈發清晰!
稷下學院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恐怕都少不了那位神秘院長的手筆!
若是……她武魂殿的天才,也能得到這等指點……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稟,金鱷斗羅親自到來,傳達了千道流的決斷!
主動交好,備厚禮賠罪,并嘗試送武魂殿優秀后輩進入稷下學院學習。
比比東沉默片刻,指尖在權杖上輕輕敲擊。
這無疑是一種妥協,甚至示弱。
但面對稷下學院那深不見底、且仍在不斷噴涌的恐怖底蘊,這或許是當前最理智,甚至唯一的選擇。
她緩緩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本座……親自去。”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與威嚴,卻定下了基調。
“帶上武魂殿黃金一代,以及千仞雪!”
“本座倒要親眼看看,那稷下學院……究竟是何等龍潭虎穴,那林華……又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