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知道江婉清是在逗著自己玩,寵溺的笑了笑,轉移話題道:“你看今天母親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好點了,以后有事你只管往我身上推,你就受點委屈,順著母親些。”
“知道了。”
江婉清把自己整理的禮單給沈崢看,他看完后道:“給祖母、父母這些也就算了,就是送到江兄那的有些少。”
“不少了,若是送的太貴重了,兄長肯定不收,不如就送這些特產,又新奇,兄長也不會說什么。”
沈崢點點頭,他知道江琦身上還是有些文人的酸腐規矩,“就按你整理的這些安排吧,過兩日等你病好些了,我陪你回家看看。”
“臨近過年,到處都忙,偏我還病了,祖母那去不了,靜書也不敢見。”
“你安心養病,等病好了哪都能去。”
“就是太安靜了,我都快悶不住了。”
在沈府里沒人能和她說說話,她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沈崢一出門就是一整天,她真的很無聊。
奶娘把兩個孩子抱了過來,兩人陪著孩子玩了一會兒,一起吃過晚飯就讓奶娘哄著他們去睡覺了。
沈崢看她面帶一絲憂愁,猜測著她的心思,道:“你放心,孩子還小,自然要養在咱們身邊。”
“若是母親非要把孩子留下呢?”
“沒事,我來說。”沈崢平日也不想太過抵抗母親的話,但為了江婉清和兩個孩子,他也不是不能做。
說實話,江婉清對沈崢的承諾沒有十分相信,本朝以孝為首,尤其是讀過書的,更是不會輕易忤逆父母的話,更別提他們還是做官的,若是被御史彈劾不孝順,重則都能丟了官。
雖然沈崢的官職不會輕易丟,可名聲依舊很重要,誰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事。
江婉清知道嫁過來會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是愁了一小會兒就撂開了,過完年也不是立刻就走,還有時間。
第二天,江婉清親自帶人把禮品送到了正院,沈夫人錦繡堆中長大,見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幾,不過她看到江婉清送來的東西還是感到很欣慰。
這么多年,不管是夫君還是兩個兒子,每次給她帶的東西都粗狂的很,還沒見過這些精致小巧的。
有蘇州的香包,杭州的香粉,江西的瓷器,嶺南的銀盒,南洋的沉香扇、各色香料,最貴重的當屬那一整套的祖母綠頭面。
沈夫人年紀愈大,越發喜歡沉穩的祖母綠,這套頭面可謂是送到她心坎上了,因為看向江婉清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喜歡。
張氏看到江婉清送來的東西,又羨慕又嫉妒,她看著那一整套的祖母綠頭面,暗中撇了撇嘴,又裝出一副羨慕的模樣,“人人都說海運獲利極大,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大哥大嫂在南邊的這幾年,肯定見了不少好東西。”
這話傳出去,很容易讓人聯想,見過,自然也能收入囊中,沈崢可是二品的官職,可謂是一方要員。
沈夫人蹙著眉訓斥道:“別胡說,你大哥忠心耿耿恪盡職守,可做不出貪墨的事。”
沈崢是沈老將軍一手培養出來的,知道底層兵士的不容易,根本不可能貪墨軍糧軍餉。
沈夫人又訓道:“咱家不缺這點銀錢,你大哥還不至于連幾套頭面都買不起。”
“是,母親說的是。”張氏低著頭應道。
江婉清笑著解釋道:“母親放心,這些都是我們自己掙來的,我派人從江南、江西運了綢緞、瓷器到廣東,廣東有不少人購了這些隨著大寶船南下,這三年我們就是靠著賺取差價掙了些銀錢。”
反正人已經回來了,目前不會再做這方面的生意了。
沈夫人點點頭道:“只要你們沒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就行,咱們這樣有著龐大家族的人家,經商掙錢是在所難免的,只要沒做出虧心事就行。”
“肯定不會,只是賺個淺薄的差價,不敢做出虧心之事。”
這條商路已經不做了,家中沒有能支撐起生意的人,而且沈崢不在那個位置,再走商路會比以前難上很多。
沈夫人知道她的鋪子、繡坊這幾年的都沒傳出過不好的事情,對她的人品還算相信,見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絲毫惋惜,并沒有被銀錢迷了眼,可見她的心性還是好的。
張氏出身書香門第,看不慣做生意這等滿是銅臭味的事情,看到沈夫人眼中的滿意,不禁又撇了撇嘴,“大嫂想必掙了不少錢,好好的掙錢路子,你當真舍得丟了?”
“倒也沒有掙很多,不過只要海運還在,這條路子就是能掙錢的。”江婉清饒有趣味的看著張氏,“弟妹也想做嗎?我可以讓柳叔寫信給相熟的掌柜,定不會誆了弟妹的人。”
“我不是想做這些。”張氏對著沈夫人解釋道:“我就是擔心大嫂會心疼就這么丟了一條掙錢的路子。”
“謝謝弟妹關心,我不心疼。”
張氏沒想到她能回絕的這么干脆利索,自己倒有些訕訕的。
沈夫人安靜的看著她倆一來一往,見兩人都不說話了才道:“好了,以后都不要提這些事了。”
江婉清道:“今天兒媳感覺好多了,想著回來還幾天還沒給祖母問安,今天正好帶著禮品去見過祖母,不知母親還沒有叮囑兒媳的?”
沈夫人看著被奶娘帶進來的沈衡,道:“你去吧,謹言慎行就是,你祖母喜歡衡兒,你帶著他去吧,把律兒留下。”
“是,我讓奶娘把律兒抱過來。”
等沈衡和沈夫人說了幾句話,就告退出來了。
隨后張氏也出來了,不過她在正院門前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安靜的門口,不知想了些什么,愣愣的看了一小會兒才走。
江婉清帶著沈衡去見昌樂公主,公主見到她們很高興,看過江婉清的禮品后贊了兩句,就帶著沈衡去玩了。
江婉清本想在旁伺候,卻被昌樂公主安排去休息,“我聽著還有點咳嗽,你就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去暖閣歇著,實在無趣了就抄抄佛經。”
“是。”
因為昌樂公主喜歡沈衡,他們母子二人一直待到日落黃昏,等沈崢過來接才回了沈府。
在車上江婉清好奇的問道:“祖母怎么不住咱們府里?”
“我小時候聽伺候的老人說,太奶奶不喜歡祖母,又不敢冒犯祖母,兩人同處一個屋檐下時常發生矛盾,所以祖母就一直住在公主府,后來祖母隨祖父去了邊疆,太奶奶讓二爺一家管著府里,直到太奶奶去世后,咱們才和二房分了家,不過祖母還是不愿過來住。”
雖然他說得簡單,但江婉清也能猜到這其中少不了婆媳斗爭,甚至沈夫人當初能掌管沈府,肯定也費了不少心思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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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我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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