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儀在恐慌中病情加重,差點進了ICU的消息又被狗仔拍到,發上了網。
評論區清一色都是報應不爽的字眼,甚至連戰氏官網也淪陷。
董事們都開始對戰擎淵這位不著調,一天到晚盡胡鬧的妻子怨聲載道。
戰擎淵安置夏家人的小別墅外都擠滿了記者,甚至還有不少激進的群眾。
他們躲在屋子里,聽著外面那些可能隨時沖進來的聲音,嚇得神經衰弱,現在也算是體驗到夏桑魚當初的感受了。
眼看輿論愈演愈烈,戰擎淵為了保護公司形象,知道必須讓夏家人出面做個解釋。
于是,他讓公關部發布信息,召開發布會,讓夏家派代表出面解釋并道歉。
而這道歉想要有效止戈,必須讓夏桑魚這個當事人一同出面。
所以夏桑魚去店里時,就水靈靈在會客室碰見了戰擎淵。
“戰總有何指教?”她停在距離他五米開外的位置,態度譏誚又疏離。
戰擎淵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她和霍元聿在一起時,笑靨如花的樣子,心里騰地竄起一股怒火。
驟然冰冷的眸色向冰刃射向她:“沒事就不能來嗎?”
夏桑魚無所謂地扯了扯唇:“不至于,我開門做生意,誰的錢不是錢呢?”
戰擎淵聽她張口閉口都是錢,心里沒來由地更窩火:“你現在是掉錢眼里了嗎?”
“不然呢?不掙錢,難道我跟前幾年一樣,去給人當免費保姆感動自已,再被羞辱背棄?”
“我承認自已那時候腦子有病,但現在已經治好啦!所以……”
“所以?”
“少來PUA我,戰總你在我這里就是一個失敗的教訓,僅此而已。”
戰擎淵聽著她冷淡決絕的撇清關系,內心的偏執與霸道卻讓他根本聽不進去。
他再次開口,帶著命令和不容置疑的口吻:“兩天后去參加記者見面會,并接受你爸媽的道歉,別讓我說第二遍。”
夏桑魚當場氣笑:“戰擎淵,你還真是一點長進沒有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道歉的。”
“難道不是嗎?就算夏家用錯了方法,不該用假父母來欺騙你,但那也是因為你那不堪的父母逃走了,所以他們才出此下策。”
“不管怎樣,你霸占了令儀的人生,享受了她該有的生活,卻讓她陷在你父母創造的地域里掙扎磋磨了十幾年,這都是事實。”
“狗屁事實!”夏桑魚突然厲聲反駁:“我沒有搶過她的人生,也從來不稀罕她的人生,是她……是他們毀了我原本的人生!!!”
戰擎淵聽著她莫名其妙的暴躁,卻只當她是在因為被夏家斷親,又被夏令儀搶走他而惱怒。
他擰眉怒聲呵斥道:“夠了!我說過,你欠令儀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如果你的店還想繼續經營下去,你還想在海城生活下去,就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戰擎淵,你不用威脅我,我會去現場的……”她不去,怎么把夏家徹底推入深淵呢?
戰擎淵卻只當她是看清形勢服了軟,這才滿意的適當軟了語氣:
“你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你去做,盡快去醫院和令儀做個配型,她需要一個腎,你們的血型一樣,匹配機率更高。”
夏桑魚直直盯著戰擎淵,像在看一個傻子。
她都跑路了,這還要強制走劇情啊?
先是嘎腰子,還要抽干血,又要剜眼角膜……最后難產摘子宮,拿她當鬼子整是吧?
那有什么好猶豫的,干他丫的。
抓過桌面上的筆筒就朝狗東西砸了過去:“滾,想要腰子去屠宰場!別說老娘配不上,就是配上她也別妄想!!”
“砰——”
戰擎淵突然起身躲避,筆筒堪堪從他額角擦過,整個人陰沉得如在風暴中心般,竭力保持著短暫的平靜。
夏桑魚看著戰擎淵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她也是吃了一驚。
“哎呀~”他這是拿外掛了。
戰擎淵的雙腿并沒有恢復,他只是安裝了外骨骼支架,的確算是一種外掛。
這種支架可以幫助他在重大場合、以及關鍵時候短暫恢復行走能力,只是他日常更多時候仍需要輪椅。
因為他的雙腿完全沒有支撐能力,全靠支架行動會無法避免的感覺到難受。尤其在一開始的磨合期,更是需要毅力去適應。
就好比現在,他不過離輪椅一米遠,可挪動腳步想回去時,卻如嬰孩學步。
夏桑魚見他這么費勁,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看著干什么?還不過來把輪椅推給我。”
夏桑魚身為善良溫柔的大美人,自然明白不能欺負殘疾人。
所以她立刻過去,在戰擎淵即將挨到輪椅時,一腳把輪椅蹬到了三米開外。
戰擎淵就這么猝不及防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畫面太滑稽,她沒忍住捂著肚子笑得沒心沒肺。
戰擎淵一張臉臭得要殺人:“夏桑魚你找死?”
“知道自已是屎還嚷嚷,給我滾出去——”
她吼完又沖上去,接連給了他好幾腳,黑色西裝印滿腳印。
聽到動靜的高助理緊忙跑了進來,看到自家BOSS坐在地上,立刻把人扶了起來。
“夏小姐,你這樣太不地道了吧?”
畢竟兩人有過一段感情,夏桑魚的做法讓高助理都覺得很過分,他們老板都癱了她再恨也該有點同情心吧?
夏桑魚聽后卻毫不在意地笑了:“誰讓這位董事不懂事呢!我這地道不地道也是情理之中吧?”
戰擎淵被夏桑魚給氣走了。
但從他臨走時放下的狠話來看,他身上應該是有信號干擾器一類的東西,來防止夏桑魚錄音或者攝像,抓他的把柄和錯處。
晚上她調取會客室的監控發現,果然如此,拍攝畫面頻閃不斷,音頻更是被雜音覆蓋得一點也聽不見。
可她有黑客卡啊,只要她想,恢復畫面和音頻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兩天后,夏母林美鳳就作為夏家代表,和長子夏靳州一起在戰氏集團的地盤召開了記者會。
夏靳州先是向廣大網友道了歉,然后林美鳳就解釋起了坑騙夏桑魚的原因。
“那對夫婦雖然的確不是夏桑魚的親生父母,但我們也不算完全是在欺騙大眾,她的親生父母調換了我女兒并虐待她,讓她患上重病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