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終于徹底明白,所有事情都與我有直接或間接聯(lián)系。
我接下來需要弄清楚這次任務(wù)的具體內(nèi)容。
從第3次意識回溯開始,具體該做什么就需要我自己去弄清楚。
另外,我也明白其實每次任務(wù)沒有具體期限,任務(wù)時間都由小先生掌控。
我如果沒記錯,紙廠的火災(zāi)就是葬禮期間發(fā)生的,但我記不清楚具體日期。
在我母親老家葬禮要辦7天,我外公的遺體也得擺在靈堂7天。
那可是夏季,所以7天后我外公入土時遺體已經(jīng)不成樣了。
封棺之前,直系親屬還要最后看一眼遺體。
雖然沒讓我看,但我還是偷看了一眼。
這一眼給我留下終身陰影。
棺材里我外公的那張臉已經(jīng)完全變形扭曲。
上面似乎還有蟲子在爬。
我實在不理解為什么要有這種風俗。
安排主持葬禮的人是我母親的舅舅,也就是我的舅公。
我外婆的呂氏家族是風水世家,但做點糧食生意。
風水世家就是從事八字算命、風水堪輿這些。
我舅公有個綽號叫呂陰陽,就因為他是職業(yè)陰陽先生。
有一說一,我舅公不是江湖神棍,他是真的懂異學風水。
我異學方面的基礎(chǔ)知識就是他教我的。
同樣,也是他告訴我,異學風水可以當學問研究,但不能篤信。
他也不想從事這份職業(yè),但沒得選。
我舅公就是我當年寫《午夜開棺人》里開棺人的原型人物之一。
舅公以前給我算過一卦,就十個字:身上帶魁罡,打馬進朝綱。
魁罡的解釋我就不贅述了,感興趣的自行搜索。
總而言之,就是說我以后可以入朝當官。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42歲了,別說入朝堂了,我都落魄到得吃軟飯了。
所以,我舅公算得完全不準。
既然我舅公也在,那我正好可以請教一下他異學方面的知識。
我想知道,小先生說的異道、勘怪師、妖怪是不是真的存在。
同時,我也想問問尸冢陣和冢骨。
我當然不能直接問,畢竟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我小舅。
因此,等到深夜守靈時,我才以閑聊的方式詢問。
可我舅公的兒子總是插嘴,很好奇為什么我話變多了。
我小舅是個悶葫蘆,和我小時候差不多,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我舅公卻不在意,他倒是愿意聊,所以就訓斥他兒子。
舅公訓斥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兒子叫呂顯富。
我聽到呂顯富這名字時,就順口問是不是還有個兒子叫呂顯貴?
我舅公說呂顯貴是他侄子。
同時,我舅公也覺得奇怪,因為這些事我小舅原本是知道的。
我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我想到了王顯貴。
我問:“那呂顯貴怎么沒來?”
按理說,我外公的葬禮,他應(yīng)該來參加。
我舅公和呂顯富聞言,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我趕緊解釋說我最近記憶力不太好。
我小舅記憶力的確有點問題,因為他在部隊的時候頭部受過傷。
接下來我舅公所說的事情,讓我再一次陷入震驚。
呂顯貴1993年就死在斗城,是被人謀殺的,死因是割喉。
當時呂顯貴化名叫王顯貴,與他一同被殺的還有女兒王莉。
警方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呂顯貴是個連環(huán)殺人犯,死前已經(jīng)殘害了多名兒童。
呂顯貴的父親,也就是我舅公的親弟弟因此被活活氣死。
這就是他們倆沒有來參加我外公葬禮的原因。
原來王顯貴就是呂顯貴。
蔡唐兩家人雇傭來綁架我的人,竟然是我母親家族這邊的親戚。
但我以前沒見過呂顯貴,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么個人。
我的記憶和思緒再次攪在一起,頭痛頭暈席卷而來。
等我稍微緩過來一點后,我反而是哭笑不得。
也許之后的某天,我會發(fā)現(xiàn)在2019年殺掉的歐雪生也與我有某種關(guān)系。
不過,我意識到自己能成為回溯者,就是因為所有的事情都與我有關(guān)聯(lián)。
我不想再繞圈子了,索性直接問了尸冢陣和冢骨的事情。
“你怎么又想起這些了?”舅公很平靜地反問我。
他的反應(yīng)讓我很驚訝,就好像尸冢陣和冢骨對于他來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說:“我就是忽然想起來了。”
“那些都是假的,我以前就給你們講過。”
“假的?”
“你雖然不是大學生,但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你不會真的以為畫個陣法出來就能煉金煉銀?如果那是真的,我還需要每天到處跑給人看風水算命賺錢?”
我舅公原本說的是方言,但直接寫出方言來很麻煩,大家看著也累。
所以,之后非必要,我不會再寫方言。
舅公不僅告訴我尸冢陣是假的,還說以前他得到過一根假冢骨。
詳細過程我就不闡述了,因為我舅公知道那是有人故意讓他發(fā)現(xiàn)的。
我舅公當然知道對方想干什么,于是就干脆如獲至寶般收下來了。
我問:“為什么你明知道是假的還要收下來?”
“那人這么做,無非就是知道我們呂家是齊國后裔,想用假冢骨來判斷我們呂家是不是有真冢骨。”
原來我外婆的呂氏家族就是齊國后裔。
舅公又說:“八容器七冢骨就是傳說,信那個還不如信封神榜呢。”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過尸冢陣的煉化出柳明赫,說不定我真的會相信舅公。
我舅公說,那個給他假冢骨的人后來多次來呂家,也就是想找容器。
結(jié)果自然是一無所獲,然后就再也沒來過。
那根假冢骨也被呂顯貴拿走了,也就是我回溯到1993年拿走的那根右小腿骨。
我認為,我舅公之所以會說這些,應(yīng)該是為了隱瞞呂家真的有八容器之一的事實。
因為謊言核心就是坦白和真誠。
緊接著,我舅公又告訴我一個讓我腦袋差點炸開的事情。
我母親的王氏家族,就是周朝晉國后裔。
也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三家分晉的那個晉國。
至于三家分晉具體是怎么回事,我就不贅述了。
因為與我的任務(wù)沒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我就略過。
還是那句話,感興趣的自行搜索。
我舅公還說,王氏家族和呂氏家族聯(lián)姻的原因,就是誤以為對方都有冢骨。
可是王家和呂家是清朝初年遷移來的,要聯(lián)姻也不至于等到我外公外婆這一代。
舅公的話簡直是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