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了不知多久的火劫終于慢慢消散,原本赤紅色的天地間,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逐漸褪去,只留下還有些燙腳的大地。
莫凡、張小侯、趙滿延、靈靈、晨穎以及葉心夏六人,成為了火劫平息后第一批踏入灼原北角的人。
放眼望去,這片原本危機四伏的土地此刻顯得格外死寂。
曾經兇猛的妖魔在火劫的洗禮下蕩然無存,地面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骨灰,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森森白骨,還保持著生前掙扎的姿勢,在風中顯得格外凄涼。
“好家伙,這簡直就是天然的火葬場啊,連超度都省了。”趙滿延看著周圍的景象,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沒有了妖魔的威脅,眾人的行進速度極快。
晨穎看著這片焦土,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她開口解釋道:
“火劫雖然可怕,但它也是大自然的饋贈。這種級別的火焰洗禮,往往要數年才會出現一次。”
“它不僅清除了妖魔,更重要的是,火劫過后,灼原北角那濃郁的火元素會凝聚成實體,孕育出無數的天材地寶。”
聽到“天材地寶”四個字,莫凡原本還在感慨妖魔死狀凄慘的表情瞬間變了,那雙眼睛簡直比地上的余燼還要亮。
“那還廢什么話啊!”
莫凡大手一揮,一副土匪進村的架勢:“兄弟們,既然沒有妖魔攔路,那這就是遍地黃金啊!無腦沖啊。”
事實證明,晨穎的話一點都不假。
眾人在滿是焦土的大地上行進了不到十公里,周圍的空氣溫度就開始急劇升高,前方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里面透出奇異的紅光。
“我去看看!”
張小侯自告奮勇,憑借著風系的靈動,像一只靈活的巖燕般掠向那處裂縫。
他在外圍仔細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潛伏的危險后,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
“凡哥!大發現!”
張小侯激動得滿臉通紅:“那里面的火元素濃郁得嚇人,而且非常有規律,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一枚野生的火系靈種!”
“靈種?!”
眾人都圍了上來。
趙滿延看了一眼那裂縫中噴涌出的熱浪,轉頭對莫凡說道:“莫凡,咱們這幾個人里,就你一個是火系法師。這東西我們拿了也沒用,你下去收容了吧。”
在這個臨時的小隊配置中,莫凡確實是唯一的火系主力輸出。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莫凡也不矯情,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專門用來盛放元素靈種的特制器皿。
他頂著撲面而來的熱浪,順著裂縫邊緣滑了下去。
沒過多久,莫凡便灰頭土臉但滿臉喜色地爬了上來,手中的容器里,一團呈現出暗褐色的火焰正在靜靜燃燒,散發著厚重而熾熱的氣息。
靈靈湊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雙充滿智慧的大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瓶中的火焰,專業地評估道:
“成色不錯,這是一枚地火類的靈種,對地表破壞力有加成。按照獵人規矩,戰利品平分。”
“莫凡,你要是想要這枚靈種,就需要把我們那份折算成錢扣除,按市場價給你算。”
“沒問題!”莫凡爽快地答應了,“記賬上,這枚靈種我要了!”
在收容完那枚珍貴的火系靈種后,莫凡等人并沒有過多停留,繼續向著灼原北角的腹地挺進。
隨著深入,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要燃燒起來。
就在這時,眾人的視野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座極不協調的宏偉赤山。
這座山并非連綿起伏的山脈,而是拔地而起,巍峨聳立,與其說是一座山,不如說是一根擎天巨柱!
它通體呈現出暗紅色,四壁光滑如鏡,筆直地刺破云層直沖蒼穹!
從下往上看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登的路徑,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壓迫感。
“如果你們真的是為了尋找炎姬而來,那我們就必須登上這座山。”
一直跟在隊伍里的晨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那座赤色巨峰,語氣堅定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為什么?”靈靈那雙充滿智慧的大眼睛立刻鎖定了晨穎,敏銳地反問。
晨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高聳入云的山峰說道:“因為炎姬就棲息在這座天柱山的頂端。”
話音剛落,莫凡、趙滿延和張小侯都轉過頭,用一種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這一路走來,晨穎雖然話不多,但這關鍵時刻的情報來得未免太突然了些。
“你是怎么知道的?”
靈靈并沒有因為對方是隊友就放松警惕,繼續追問道:“這種絕密的信息,獵人聯盟的資料庫里都沒有記載。”
面對眾人的質疑,晨穎咬了咬嘴唇,終于不再隱瞞:
“是因為……這是我媽媽親口告訴我的。”
她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痛苦的回憶:“很多年前,我爸爸和媽媽也來過灼原北角探險。”
“那時候運氣不好,正巧碰上了傳說中的天地火劫。在逃亡的過程中,媽媽為了救爸爸,不幸被火劫的余波擊中。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火毒卻深入骨髓,日夜折磨著她。”
晨穎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座山峰:“只有生長在炎姬棲息之地、經歷了火劫洗禮的火劫果實,才能徹底消除她體內的火毒。這就是我一定要跟來的原因。”
趙滿延聽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拍大腿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冒著生命危險跟我們來這鬼地方,真是孝心可嘉啊。不過……”
趙滿延話鋒一轉,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我上次去你家拜訪的時候,見到的伯母雖然身體看起來有些虛弱,但保養得挺不錯啊,皮膚白里透紅的,完全看不出像是中了火劫之毒、痛不欲生的樣子啊?”
晨穎苦澀地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你平時見到的那位,其實是我的繼母。我真正的生母……是那個整日全身上下都被白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不敢見人的怪人。”
她這么一說,趙滿延猛地打了個激靈,腦海深處的記憶被喚醒。
確實,在大伯家確實住著一個全身纏滿白布的怪人,大伯讓他叫叔父,沒想到竟會是晨穎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