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釗陰惻惻的問,“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看直了。”
“你沒瞧見,對面方才進去一個姑娘,長得跟仙女似的,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那么標致的人兒。”
南宮卓然感慨,江窈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他仍戀戀不舍的望著銀樓大門的方向,足以見得他口中的那位仙女究竟有多好看。
裴釗扯著嘴角,“我瞧見了。”
南宮卓然終于意識到裴釗語氣不對,扭頭便看見少年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他眼皮子狠狠一跳,“我沒得罪你吧,你這般看著我作甚。”
裴釗目光沉沉的盯著南宮卓然,過了七八秒鐘才開口。
“你看的是我媳婦兒。”
“別胡說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時成的親。”
南宮卓然笑出聲,以為裴釗是在誆他,但他看著裴釗認真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僵住,然后越來越淺。
“真的?”
裴釗反而笑了,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
“待你我事成,她便是了。”
南宮卓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也看上了她,想仗勢欺人強搶良家民女。”
“瞎說什么呢,窈窈與我本來便兩情相悅,我之所以蹚進這趟渾水就是為了娶她,屆時你將她封為公主賜婚于我,我爹我娘再不情愿也只得認下她做兒媳。”
裴釗坦白了自已的初衷,他和南宮卓然已經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沒必要隱瞞江窈的存在,而且最好從一開始就掐滅南宮卓然不該有的心思,否則他也得盡早做別的打算。
南宮卓然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難怪一向只顧貪歡逐樂的裴釗會野心勃勃找上他共謀那種危險之事。
如果是從前,他非得跟裴釗搶上一搶不可,但漂亮女人多的是,如果沒了裴釗的幫助,他連最后一絲榮登大寶的希望都沒有了。
孰輕孰重,南宮卓然還是分得清的。
“行,若當真事成,我便依你所言封她為公主,再賜綾羅珠寶,讓她十里紅妝嫁你。”
裴釗拱手打趣,“那臣便謝過皇上恩典了。”
南宮卓然嚇得趕忙躲開,不敢應下這句“皇上”。
江窈跟老板談完合作從銀樓里出來,她上去馬車,掀開帷裳就見裴釗吊兒郎當的側臥在里面,紅衣鮮亮好不愜意風流。
裴釗揚起燦爛的笑臉,朝江窈伸手。
“小心肝,我都想死你了,快點過來讓我抱抱。”
江窈往里走,卻是拍開了裴釗的手,表情嫌棄。
“身上一股脂粉味還想抱我,滾遠一點。”
“你鼻子好生靈光。”
裴釗腆著臉往江窈身上貼,跟她解釋自已這身脂粉味的由來。
“我今天是去了盈湘樓,不過是跟六皇子一起去堵人的,別說花天酒地,我連那些姑娘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
“是嗎?”
江窈尾音上揚表示懷疑,扒開裴釗的衣領檢查有沒有口脂印之類的東西。
裴釗半分躲閃都沒有,表情寵溺的看著江窈醋意大發的模樣。
因為在乎,所以才會有占有欲。
他從她的小性子里只看到了滿滿的愛。
江窈本來就是跟裴釗鬧著玩的,不多會兒便住了手,拍了下少年的胸膛嬌嗔。
“算你老實,不然你以后都別來見我了。”
“有你這樣的珍寶,我哪里還會多看旁人一眼。”
裴釗眉眼含笑的擁江窈攬入懷,下巴輕輕輕蹭著她的鬢發。
“窈窈,我此生絕不負你。”
來財趕忙開口,【宿主,你可千萬別相信男人的鬼話,尤其是狗渣男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哦!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雖然、呃……雖然前幾個狗渣男都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但保不齊裴釗就是個例外按照劇情預設的那樣移情別戀了呢】
江窈似笑非笑,【咱們都共事這么久了,這點你還不放心嗎,我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好伐】
來財哼哼唧唧:【可是我從出廠到現在一口鹽都沒有吃過呀,要不然你給我買包辣條,讓我嘗嘗鹽是什么味道】
【就知道你無緣無故冒泡準沒好事,辣條以后再說,啃你的棒棒糖吧】
江窈無情駁回來財想吃辣條的申請。
不過來財的話確實提醒她了,她這張漂亮的臉蛋確實是個大麻煩。
看在那么多“999”的份上,她說什么都不能再讓局長失望了,這次的任務必定要成功才行!
江窈用鼻子哼了聲,“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就算你日后出爾反爾,我又能奈你何。”
所以他完全不用有后顧之憂,以后盡管放心大膽的拋棄她吧!
裴釗心想絕對不會有那一天,但還是順著江窈的脾氣哄她。
“那我給你立個字據,條件你隨便提,這樣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江窈瞇了瞇眼睛,獅子大開口,“行,你若有朝一日移情別戀,便將一半身家贈與我。”
“全部都給你。”
裴釗無比大方的承諾,反過來問江窈,“你要是喜歡上別人了呢?”
江窈:“那你就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已的原因了,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讓我覺得受了委屈,要不然我怎么會喜歡上別人呢。”
裴釗聽到江窈理直氣壯的話,不禁哂笑。
怎么他移情別戀是他的錯,她移情別戀也是他的錯呢。
不講理便不講理吧,誰讓他愿意寵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