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戰此人相當睚眥必報。
毀了魔宮不說,應有月將江窈擄走十七天,他便也要應有月擔驚受怕十七日,期間拒絕任何溝通,逼得瘋瘋癲癲的應有月揚言連戰要是再不放人就一天屠他妖界一座城。
“好啊,你回去告訴應有月,他敢屠我城,本皇便從他姐姐身上剜一塊肉,看誰更心疼。”
連戰彎著眼睛一副很好脾氣的樣子,可吐出的話卻像冰渣子似的,直讓人后脊發涼。
護談深知宿月公主對魔尊的重要性,完全不敢跟連戰談條件,匆忙回去稟告應有月,生怕他在怒極之下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江窈自打從回來魔界之后便一直與連戰形影不離,她把玩著連戰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妙音燭,狀似不經意開口。
“整個六界再也不會有人比應宿月還想遠離應有月了,你要是真想報復應有月,隨便找個地界將應宿月放了便是,她絕對會藏得嚴嚴實實讓應有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何必這么吊著應有月,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與應有月聯手對付仙界啊。”
“嗯。”
連戰心不在焉的嗯了聲,認真撿長袍上先前給江窈梳毛時她掉的毛,琢磨事情。
雖然他也希望早日擁有一條絕美的毛領子,但狐貍掉這么多毛真的正常嗎?
自已是不是應該去找些防止掉毛的靈丹妙藥給她吃吃?
“好哇,我就知道你還對夢仙念念不忘!”
江窈把妙音燭啪的砸在壁龕上,她噔噔噔快步走到連戰身旁,奪過他手里的狐貍毛丟掉地上,兇神惡煞。
“我不許你攻打仙界,不然、不然我就打死你!”
連戰回過神,意識到江窈在說什么之后挑了挑眉。
他在殿內侍奉的奴仆都打發出去,握住江窈的腕骨把人拉到自已腿上,似笑非笑。
“你好像很不希望我跟應有月合作。”
“對,我就是不想!”
江窈瞪著連戰,亮晶晶的美眸里滿是氣惱。
連戰用指腹摩挲著江窈的下頜,眼神耐人尋味。
“我攻打仙界與你有何關系,難不成仙界有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嗎?”
“怎么就跟我沒關系了?”
江窈兩只手攥住連戰的衣襟,眼底泛著委屈的紅色。
“你這個賤男人,有了我還想著別人。”
“你誤會了,我有意仙界,并不是為了夢仙。”
連戰輕笑著解釋,他覺得江窈吃醋的模樣真真的是可愛極了,俯身欲吻,然后就被扇了一巴掌。
江窈打完連戰之后仍不解氣,用爪子撓他的臉和脖子。
“你嘴巴上說不是就不是了嗎?我絕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如果你執意要去找夢仙,咱們兩個也就一刀兩斷!”
“真不是。”
連戰笑容無奈,他握住江窈的手,耐心的向她講明原因。
“仙界之中有許多我不方便拿的至美之物,若攻下仙界,我便可予取予奪,至于夢仙,她只不過是恰好在仙界而已,我并非特意為了她才要攻打仙界的。”
江窈冷嗖嗖道:“反正嘴長在你身上,隨便你怎么說,我就算把你的心挖出來也看不出你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屆時你與應有月真的攻破仙界防御,恰好碰見夢仙再恰好一時興起把她收進后宮,我又能如何?”
連戰失笑,“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那你敢不敢向天道法則之力起誓,無論是活幾萬年還是十幾萬年,此生只要你對除我之外的任何女人有半分不軌之心,當場魂飛魄散不得往生。”
江窈不依不饒的逼著連戰起誓,他要是不肯,她才要鬧個天翻地覆呢。
“好,我連戰以妖皇的名義向天道法則之力起誓,”
連戰不假思索舉起手指,看著江窈的眼眸認真到極點。
“天道為證,我連戰在有生之年若三心二意對旁的女子動情有負江窈,便修為散盡灰飛煙滅不得往生。”
連戰的這個誓言與人間男子為了哄騙姑娘隨口說的花言巧語可不一樣,從誓成的那刻起,它便切實受到天道法則的約束,誓毀咒應,且沒有任何回寰的余地。
連戰笑意盈盈,“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江窈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只哼了聲,噘著水潤潤的紅唇靠在連戰懷里,心中小算盤撥得飛快。
連戰只立誓不對旁的女子動心,卻并沒有打消侵犯仙界的念頭,她必須得阻止連戰與應有月的合作才行,最好能讓兩人不共戴天再也沒有聯手可能的那種。
江窈安分了,連戰卻不肯輕易罷休,抓著江窈的手輕輕親吻她指尖,低沉嗓音里帶著令人耳廓發癢的笑意。
“我已經立完誓,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江窈揣著明白裝糊涂,“什么到我了。”
連戰眸色幽幽,“起誓啊,你將來若欺我瞞我背叛我,便永生永世為我所困,但凡有一絲想逃離我的念頭便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