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素的臉上沾滿了茶水，她的眼睛緊閉，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顯得既尷尬又無助。
茶水很快就流至她的衣領和衣服的前襟，略黃的茶漬浸入她華貴的衣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
云素素下意識想要動手，卻又顧忌著北辰淵的手段，只能強行忍下來。
她瞪了林汐瀾一眼，冷聲道，“你想說自己多么的干凈嗎？既然如此，又何必以詩詞沽名釣譽，勾得他對你魂牽夢縈？”
那眼神，那說話的語氣，她對林汐瀾簡直可以用恨之入骨來形容了！
林汐瀾：“……”
她有一種罵人的沖動。
她從來都是比較冷靜的性格，也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
但是面對云素素。
她還是有一堆的國粹，卡在嘴邊想罵出來。
自己搞不定自己的男人，怪她？
云素素這逆天操作簡直可以說是人類的下限了！
云素素無視對方的震驚，繼續說道。
“況且，我只不過是對你下了藥，又沒有成功！你的攝政王就已經對我下手，我的貼身丫鬟被人凌辱沒了性命！這個事情，難道不是你指使他做的嗎！你都已經做了這種事情，何必假惺惺地過來指責我！”
林汐瀾的臉色沉沉，最后恢復正常。
“所以，你要害我合情合理，北辰淵反擊回去就是不對？你說你沒有害到我？但是你當時下手不就是奔著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嗎？云素素，我現在沒事，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那是我運氣好，又不是你良心發現！”
“你自己犯罪未遂，憑什么讓我原諒你？”
林汐瀾本來還以為，北辰淵用那樣的方式報復云素素，是他做得過分了些！
但是看著云素素這個樣子，她覺得有一些人就是需要教訓！
哼！
她冷著臉將杯子放下。
“云素素，今日言盡于此，你自己好自為之！還有，請勿再胡言亂語，說我和九皇子有瓜葛，要不然，我也害怕我的夫君生氣！攝政王殿下要是生了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想想當初的明珠郡主……”
林汐瀾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至于你家九皇子，他喜歡別的女人那是因為你不行！僅此，而已！人家是個活生生的男人，又不是活在你褲襠里的玩具，麻煩你搞搞清楚！還有……”
“我可聽說九皇子今日天天留宿在青樓風花雪月，你與其天天想著怎么對付我，還不如花心思去對付那些真正的抱著你的夫君睡覺的鶯鶯燕燕呢～你、好自為之！”
云素素的臉色，一下子刷白。
林汐瀾嘲弄的語氣，讓她心中怒火中燒。
不過，她不傻。
隔壁就是攝政王北辰淵，她就算是再氣，也不敢對林汐瀾動手！
“你跟我以后，沒什么好說的了！再見，哦不，再也別見了！因為我見到你，就感覺到無比的惡心！”
說罷。
林汐瀾站起身子，推開門走了出去，恰好遇到出門的北辰淵和北辰澤，對方鳳眸冷淡，掃了一眼林汐瀾身后的云素素，瞧見她臉上的水漬，嗤笑了一聲。
“走吧。”
他不關心林汐瀾和云素素具體說了什么，橫豎不會是什么好話，但總歸她不會受委屈。
他的王妃，聰明得像狐貍，勇猛得像老虎，怎么可能受委屈呢？
倒是北辰澤，一臉詫異。
他捏著扇子，輕聲問道，“林汐瀾，你和九皇子妃吵架了嗎？”
你們剛剛見面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怪怪的……
這兩個人，過去不是十分要好的手帕交嗎？
當初，這云素素之所以能成為九皇子妃，多虧了有林汐瀾啊……
林汐瀾回頭，看著北辰澤的臉，看盡他俊逸面容上的不解和疑惑，無聲地搖了搖頭。
“那是過去了，從今往后，她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北辰澤沉默了。
他隱約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求證。
“北辰澤，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事情吧！”汐瀾饒有興趣的聲音，“對了，剛剛我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快說，你看中的那位女子是哪家的小姐？有時間不如帶我見見？”
北辰澤脊背微僵，一時間心臟劇縮。
“我……”
他捏緊了手中的玉盒，只感覺一股冷汗自后背升起，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恨和糾結，讓他整個人的眼前都在隱隱發黑。
北辰淵已經看過來了，而他迅速扔下一句。
“沒有人。”
隨后逃之夭夭。
“……有必要這么緊張嗎？神神秘秘的，我又不會吃了他，作為侄子，帶心上人見長輩這不是很正常？”
“我可是他的皇嬸！”
林汐瀾嘖嘖稱奇，完全以北辰澤的長輩自居。
雖然她比北辰澤還要小一歲。
下一刻。
纖細的腰身就被扣住，北辰淵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用管他！走吧，若有時間，不如多花點時間在你夫君身上。”
她被半拽著進了馬車，臨走前看到二樓敞開的窗戶里，云素素似乎在和九皇子說著什么。
“也不知道我哪里惹惱了汐瀾，她竟然這般的討厭我，甚至潑了我一杯茶水……可能是因為她如今是攝政王妃，就看不起我了。”
云素素擦干臉上的水漬，泫然欲泣地去拉九皇子的手。
九皇子垂眸看著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
沉默了許久。
才緩緩地說道，“那天，在府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云素素心中一慌，下意識想要辯解，北辰熙卻已經甩開了她的手，面容冷淡。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給攝政王妃下藥，想要害她于萬劫不復！但是，她對你有大恩大德，這些日子也沒有難為你，你就非要恩將仇報到要致她于死地嗎？”
“我……我沒有。”
她不能直接地說出自己對林汐瀾的怨恨。
只想著以其他的理由辯解。
“夫君……我之所以那樣，我有我的原因，我是因為……”
北辰熙卻只是搖了搖頭，“別說了！你的解釋我不想聽，既然是我娶了你，也不會休棄你，從今往后，你就好好地呆在府上反思。”
“什么時候想通了，不想再加害他人了，你什么時候你再出來。”
他心中甚至有些惋惜。
因著身份的原因，他無法戰場久待，只能琢磨商業以避開爭斗，意外攬下家財，所以最開始，他期待的就是一個溫柔可以打理家業的妻子。
是他選擇了云素素，這一點，他無法否認。
但。
他也實在失望。
沒有理會云素素的哭喊，他直接下樓，他本來也想一走了之。
卻在無意之間。
卻瞥到一抹紅色的衣角。
慕容軒？
他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