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晚……
酒醉……
北辰淵的心中如同被重錘擊中。
他的記憶開始模糊,對某個酒醉的夜晚他是有印象的。可是以后的事情……他和玉雪瑤之間真的有過什么嗎?
北辰淵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小丫鬟已然窒息,臉色慘白,全身軟綿綿地跌倒在地。
就在這時,玉雪瑤的聲音從內室傳來,帶著一絲虛弱和哀傷:\"阿淵,不要怪自己,是我...是我自愿的...\"
北辰淵的心中一震,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內室。
“全都出去!”
眾人紛紛退出房間。
玉雪瑤眼神微變。
北辰淵放開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問:“你說曾有過我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你終于肯問這個問題了。”
北辰淵放在身側的手攥緊,“我不記得自己和你……”
他少時跟玉雪瑤相識,他喜歡她的單純,喜歡她臉上的笑容,那是他壓抑的宮廷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他把她當做救命稻草,當做心頭唯一的光亮。
從不敢有一點邪念。
他們最親密的舉動便是她差點滑倒時,他為了扶她,握住了她的手。
即便這樣,她也臉紅得立刻抽回了手。
她怎么可能有過一個他的孩子?
“玉雪瑤,你已經欺騙過我一次了,如果你再騙我,你就是連我們當初的美好回憶都徹底毀了。”
玉雪瑤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北辰淵的眼睛,“阿淵,那是你生辰的時候,你還記得你喝醉了嗎?”
“嗯。”
“蕭國國破之后,不想茍活,便想著以身殉國。我舍不得你,所以臨死之前,我想跟你道別的.…我就去找你,結果你喝醉了,你一直說你喜歡我,要娶我,然后就……就……”
“可為何你剛回來那日不說?”
“我要怎么說?那夜過后,當今陛下就來找我了!如果我聽他的,死的就是我們兩個!我們被迫分開了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已經娶了王妃!”
北辰淵一臉不信,“你讓我如何相信?”
玉雪瑤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我知道你不會信,所以我就沒想告訴你,我不想告訴你,為什么我曾是一國之主,卻被淪落到被囚禁,被毆打的地步!我也有我的自尊心!”
北辰淵身體微顫,后退了兩步。
“,阿淵,我們的寶寶都在我肚子里活了三個月,他都會踢我了,可硬生生被長公主殿下把我們的孩子打掉了。”
北辰淵眼底震撼,他握緊拳頭。
“我想找你,我出不了國公府,我不像你的王妃,她那么厲害,那么聰明,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辱偷生,想著為那條無辜的小生命復仇。”
北辰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玉雪瑤竟然為了他,承受了這么多?
“阿淵,以前的那個時候,我根本逃不出來見你。”
她抓住他的衣服,仰頭,滿眼悲傷地望著他。
“等我來找你以后,你眼里就只有你的王妃了!是,是!我是恨林汐瀾,我是算計了她,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明明是我們先相愛的,明明是你說的你要娶我,不許我心里放別人,如今是你先失約了啊。”
北辰淵緩緩抬起手。
她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的我,我也不喜歡,我這就離開,我去向攝政王妃磕頭請罪,然后離開京城,我其實也后悔來找你了,可我忍不住……我只是……只是想見你了。”
她轉身,一步一步踉蹌地往門口走。
剛走了三步,她腳下突然一軟,身體就要倒下。
一只手及時地摟住了她的腰。
她睜開悲傷的眼睛,就對上了北辰淵那雙復雜的眼睛,“阿淵……”
北辰淵將她橫抱起來,送回到床上。
“你現在很虛弱,別亂跑,好好養身體。”
“那阿淵……你還生我的氣嗎?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對上她眼巴巴的眼神,北辰淵腦海里浮現出兩人年少時的相知相許的畫面。
心中悶悶地疼。
他對玉雪瑤,情誼是有的,即便是自己已經成親,那份情誼也沒有消散。
他對她,是有愧疚的!
之前,他一直想著借著那日之事為玉雪瑤立威,之后就送她去郡主府,以后二人永不相見。
可是現在……
一切都要重新商議。
因為,玉雪瑤為她流產過,他的有責任對她好!
至于林汐瀾……
或許,他也可以嘗試讓她離開……
北辰淵擠出一抹笑,“不生氣了,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定然要讓長公主償命。”
“阿淵。”
“雪瑤,你以后別再做那些事了,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名分?
“可你的王妃她怎么辦!”
“林汐瀾那邊,我會向她解釋,你只管養好身體。”
玉雪瑤眼神怔了一瞬。
“王妃,王妃她……”
“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心亂如麻。
北辰淵起身離開。
玉雪瑤盯著他的背影,等對方出了房門,她臉上的柔弱表情立刻化作得意。
她這個計謀。
可謂是一舉兩得!
既拿到了攝政王妃的位置,又能除掉礙眼的長公主殿下。
好!
極好!
深呼吸一口。
玉雪瑤再一次解開了手腕處的紗布,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腕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她笑了……
“這攝政王妃,是我的,誰敢擋我的路,那就去死吧!”
——
“王妃,敲門之人是二皇子府的人,他給我們送來了許多生活物品。那些物品可多了,咱們兩個人用三年都用不完……”
“啊?哈哈,北辰澤,他可真是個好人。”
“是啊,王妃!二皇子他真是個好人!”
“翠兒,以后不準再叫我王妃了,叫我小姐!”
“是。”
“阿嚏!”
“小姐,您著涼了?”
“我沒著涼,這里好久沒住人,雖然有人一直打掃,但難免有些灰塵。”
翠兒把手中的一盆蘭花放到窗臺前。
正廳雖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紅木家具雕工精美,再配上這盆香氣淡雅的蘭花,相得益彰。
窗外傳來敲鑼聲。
翠兒豎起耳朵聽了半刻鐘,“小姐,外面好像是有人娶親……”
林汐瀾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想去見識見識嗎?”
翠兒點了點頭。
林汐瀾立馬站起身來。
她也想去!
自己現在有錢,有時間,又沒身份的束縛。
有熱鬧不看,更待何時?
“翠兒,去換衣服,我帶去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