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飛一進來,就開始嚷嚷:
“小小,你們今天把梁清明氣進醫院了?還把方雅君給抓了?”
蘇小小詫異:
“這事你都知道了?”
“嗐!整個京都都知道了!聽你這口氣,是真的啊?”
“傳遍了?奇怪!當時現場沒什么人啊!”
蘇小小嘀咕道。
這是誰跟梁家有仇吧?
“快說說!你們是怎么把梁清明那個裝貨給氣暈的!”
剛從前院走來的夏梅:
“……誰?你們把誰氣暈了?”
她是恍惚了嗎?
楚云飛不知內情,立馬嘴快地說:
“梁清明啊!以為自已是飛行員,就高人一等,看人都用鼻孔的!我可煩他了!”
夏至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就噼里啪啦地全都倒了出來!
她緊張地看著夏梅,知道前男友氣暈,她會不會還著急?
結果,夏梅只是失神了一會,就笑著說:
“那看來這個人確實不咋樣!”
“啊對對對!知音啊!梅姐,你不知道,他跟我是同齡人,但是他吧,從小就一副清高樣,不愿意跟我們一起玩!我們背地里都叫他‘裝貨’!”
楚云飛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激動起來。
他心眼子雖然多,但是在部隊里待多了,也習慣了直來直去。
沒辦法,彎彎繞繞那套在部隊行不通,大家都不理解!
夏梅笑瞇瞇地說:
“都說負心每是讀書人,這種裝模作樣的最是不能信!”
楚云飛猛拍大腿:
“對啊!你不知道,我查到,他在下鄉的時候,談了個對象,人家為了他放棄了回城機會,他倒好,不聲不響地一個人回來當飛行員了!他媽還找人玷污……”
“咳!楚同志,吃個蘿卜吧!”
夏至一把將一個蘿卜塞到了他的嘴里!
叫你咸吃蘿卜淡操心,夏梅的事情,她都不敢提,你倒是巴拉巴拉說得歡!
楚云飛十分無辜,將蘿卜拿了下來:
“夏同志,怎么了?”
“沒怎么!你很吵!”
楚云飛委委屈屈地坐到蘇小小身邊求安慰:
“小小……”
“你閉嘴!”
蘇小小也瞪了他一眼!
楚云飛再傻也知道自已說了不該說的話,何況,他本就是個聰明人!
今天之所以那么多話,不過也是為了哄蘇小小開心。
他低聲問:
“有什么不妥嗎?”
蘇小小抬頭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夏梅:
“沒什么,以后,不準提姓梁的!”
楚云飛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夏梅,眉心皺了皺,沒再說什么。
“我帶了只烤鴨回來,嘗嘗?”
幾個人都是不好意思空手上門的,熟食多少都帶了點。
殷珩最壕氣,他甚至帶了5斤驢肉!
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驢肉一出,所有肉都黯然失色。
他殷勤地給蘇小小包了個驢肉火燒:
“小小,快嘗嘗!這可是正宗黑驢肉!”
夏至倒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那驢皮有買到嗎?”
黑驢皮可是熬制阿膠糕的好東西。
“哦,買了,正好我認識個中醫,他會熬阿膠,我請他幫忙熬了,到時候給你們兩塊!”
殷珩在這方面是真的很上道!
夏至滿意:
“順便幫我做成固元膏!”
“行!沒問題!”
殷珩給自已也包了個驢肉火燒,吃得痛快。
他帶了不少火燒過來,夾完驢肉還能夾蹄髈,愛吃辣的人還淋了點辣椒油。
夏梅也是第一次知道,吃肉還能這么奢侈地吃!
她以為之前的烤全羊已經夠夸張了,沒想到,在這群人面前還不夠看!
夏至細心地為她卷了個驢肉火燒:
“姐,嘗嘗看!”
她肯定是沒吃過驢肉的!
夏至倒是吃過,但沒吃過那么香的!
她以前吃的驢肉,都是人工飼養的,也不用干那么多活了,驢肉就沒有現在的地道了!
夏梅珍惜地咬了一口,被香迷糊了!
“二妹,之前為了能吃上一口野菜拌糠,我拼了命地干活掙工分!現在的日子,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夏至沒想到,夏梅之前過得那么苦!
野菜拌糠,這不是豬食嗎?
她在夫家就吃這玩意?
難怪她會那么瘦,那么憔悴!
“姐,以后,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對了!你想把你的孩子要過來嗎?”
夏至悄悄地問。
她不確定,夏梅還想不想要那兩個孩子,畢竟,單身女性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也太難了些!
夏梅踟躕了片刻:
“算了!他們家對孩子還不錯!”
只有她,是不當人的存在!
“你不要有顧慮,只要你想,我就能幫你把孩子搶過來!順便,把那個人渣送進去!”
她瞇著眼睛說。
方雅君被抓,自然是因為證據已經充足了,只要夏梅愿意出面指認,對方跑不了!
夏梅的睫毛一顫:
“真的可以嗎?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那是她十月懷胎,歷經艱辛才生下的孩子,她怎么會真的舍得?
夏至握住她的手:
“姐,你放心!罪魁禍首已經被抓起來了,要不然,你以為梁清明為什么會被氣暈?”
“真的?”
她不敢相信!
她以為的不可逾越的大山,就在妹妹口中輕飄飄地被抓起來了?
當初,那個女人甚至都沒有出面,不過一個電話,就讓她的生活陷入了絕望!
她甚至以為,自已一生都將走不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兩個孩子,她早就尋死了!
“真的!就今天發生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出面指認他們的罪行,那他們都會被抓起來!孩子,自然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夏至肯定地說。
夏梅的雙手越抓越緊,顯然,她在進行劇烈的心理斗爭!
最終,她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遠處的萬家燈火,不確定地問:
“他們家在農場勢力很大!”
兄長們去過,差點全都被留下!
她能夠脫離那里已經是萬幸了,哪里還敢強求?
夏至莞然一笑:
“姐姐,這里是京都!勢力再大,也大不過京都!”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要孩子!想不想將壞人繩之以法!”
整張桌子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顯然,大家也都聽到了,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暖黃的燈光忽明忽暗,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此刻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