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
朱元璋一愣,想到那小子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名字和相貌,當即便想開口阻止。
但是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這個……再說吧。”
朱元璋頓了頓,找了一個相當合適的借口。
“咱還沒想好。讓你用什么身份去見他?!?/p>
“咱有個想法,還要看看那小子上不上套?!?/p>
“爹?”
朱標不明所以。
看來朱元璋并沒有給他解釋,揮了揮手便走出了東宮。
接下來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靜。
唯一不同的,可能便是金陵城的兩撥人馬,不約而同的奔向了松江港。
“ Hey,美麗的小姐!”
松江港外,長江入??谔?,一座荒蕪的小島上。
這里原本只是一片灘涂,由于朱明王朝,寸板不能下海的海禁政策。
使得這距離陸地不遠,但又獨立于陸地的小島。
成為了內陸和海商的唯一交易點。
此時在這不大的灘涂上。黑黝黝的竹子搭成了一個個封閉的小房間。
最東面,也是最大的一個房間里。
將胡子變成麻花辮的阿方索,看到霜兒后,兩只眼睛仿佛要射出金色的光芒。
就好像在看著亮燦燦的金子。
“阿方索閣下。”
霜兒也是笑容滿面的行了一禮。
不管雙方背地里是怎樣評價對方的,但是在進行交易的時候,雙方絕對是最親密無間的朋友。
看著笑容滿面的阿方索。
霜兒操著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語寒暄了幾句,表明了一下對于合作伙伴的重視之后。
立刻切換回了漢語:
“阿方索閣下,我們的來意,之前已經給您去信了。”
“不知你可否帶來了我們需要的銀兩?!?/p>
“哦,美妙的金銀?!?/p>
阿方索一開口,居然是一口純正的金陵官話。
他雙臂張開,向著身后的大船示意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越發旺盛。
“當然,美麗的小姐,當然?!?/p>
“作為最親密的合作伙伴,這些錢我必須要借給你們。”
“不過,阿方索有一點小小的請求。”
“我覺得我們的利息可以稍微再談一談。”
說到這,雙方原本融洽的氣是驟然凝固。
然而阿方索卻像是沒有感覺到的一般,伸出三根戴滿了戒指的粗壯手指:
“阿方索覺得,三成的利息是一個很合理的數字?!?/p>
聽到阿方索獅子大開口,霜兒并沒有動怒。
或者早在到來之前,他便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出。
“不不不,阿方索閣下?!?/p>
霜兒輕輕搖頭,“利息還是我們說好的一成半,這一點不會改變?!?/p>
阿方索剛想繼續說些什么,卻被霜兒強硬的打斷:
“你應該知道,阿方索閣下,這片大海至少能借出來這么多錢的,不僅僅只有你一個人。”
“如果利息太高,我只能遺憾的說聲抱歉?!?/p>
“或許,我們應該和圖拉真先生談談?”
“哦,小姐,這太殘忍了?!?/p>
聽到霜兒口中說出的那個名字,阿方索的臉頓時皺在了一起。
圖拉真,那個見鬼的羅馬佬。
他是怎么跟這些大明人拉上關系的?
阿方索很是糾結。
要知道眼下并不是轟轟烈烈的大航海時代。
海上貿易還沒有到隨便都能撿錢的地步。
尤其是剛剛成立的大明王朝拒絕了大海。
想要得到那些精美的瓷器絲綢,那些柔軟潔白的棉布,就需要和敢于走私的商人,保有著良好的關系。
而眼前這個美麗的小姐,便是這些商人中實力最雄厚的一位。
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讓自己最大的供貨商,轉而倒向圖拉真那個混蛋。
用大明人的話,說自己簡直就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阿方索雖然肉痛,但也只能忍痛答應下了這個比例。
“好吧,美麗的小姐,希望您明白,您忠實的阿方索這一次可虧大發了。”
看著阿方索無奈瞬間的滑稽樣子。霜兒頓時喜笑顏開,笑著對阿方索說道:
“放心吧,阿方索閣下,我們是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受委屈的?!?/p>
眼看阿方索讓步,霜兒這才露出了一個盡在掌控中的微笑,扔出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甜棗:
“我的主人說過,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朋友失望。”
“阿方索閣下,明年我們還債的時候,無論是本金和利息,都可以折成同等價位的棉布?!?/p>
“作為我們多年友情的見證,你也可以選擇是按今天的棉布價格交割,還是還債時的價格交割?!?/p>
“想必這一點,足以彌補你的損失了吧?”
“真的?”
一聽到這句話,阿方索眼中的沮喪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興奮到無與倫比的震驚。
“當然是真的。”
霜兒含笑點頭。
“換句話說,阿方索先生只是在我們這里預定了明年的棉布而已?!?/p>
“這對于阿方索先生來說,總不會虧本了吧。”
“當然!當然!”
阿方索高興的手舞足蹈,畢恭畢敬的躬身,向霜兒行了一禮。
“尊敬的小姐,請允許阿方索您獻上忠誠?!?/p>
“事實上,此次阿方索前來,還帶來了一種非常珍貴的藥物?!?/p>
“希望能作為禮品獻給尊貴的小姐,以及您背后的那位貴族。”
說到這里,阿方索走出了房間,轉身回到了船上。
不一會兒便捧下來了一個鑲嵌著寶石黃金的小箱子。
看著阿方索從自己的脖子里取下一個鑰匙,極其小心的打開箱子。
霜兒也不由的感到了好奇。
“這個是西班牙王朝最流行的藥物,希望它能夠維持咱們的友誼……”
阿方索話還沒有說完。
甚至于霜兒還沒有看清楚,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便聽到他們房間的這個門被忽然推開。
兩人愕然轉頭,直接穿著絲綢衣服的一老一少,不由分說的踏步走了進來。
一看到阿方索,為首的那個老人便拱了拱手。
也不管旁邊的霜兒,開口問道:
“您就阿方索閣下吧?”
“聽說您的手里有一種靈丹妙藥,在下是專門前來求藥的?!?/p>
“我朝太子殿下偶染風寒,冒犯之處,還望勿怪?!?/p>
“如果真有此藥,價格一切好說?!?/p>
“還請阿方索先生割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