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準備的怎么樣了?”牛家寶問道。
裴昭說道:“我找了兩個好手,一定要讓賀重安好看。”
“不夠,再去找。這一次要對付的不僅僅是賀重安一個人。還有其他人。”牛家寶說道:“多多益善。”
裴昭不由皺眉,勛貴子弟中哪里有那么多好手啊。
但看牛家寶的臉色,只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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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知道,鎮國公那老賊臉色多好看。”鄭邦承笑著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賀重安。
賀重安只能苦笑了。
他最討厭出這種事情了。
他之前已經盤算好了。
大夏有爵位的不過千余家,而今來參與考試的不過五六百人,分到長槍一項的,不過一百多人。賀重安只需打過兩輪,就一定合格。
他之前的特訓,算是十拿九穩。
而今一下子變得不一樣。
賀重安對考試最為熟悉與敏感,怎么看不出來,后面兩項考試已經不重要了。只會是錦上添花。只要不是太差勁。都可以。
決定性的反而是眼前這一場比武。
對賀重安來說,這就是變數。打亂了自己所有的計劃。
賀重安說道:“鄭叔,越王是個什么人?”
任何考試,揣摩考官是第一位。考試就有大綱,就有標準,最重要不是顯示自己的才能,而是猜透標準本身,也就是考官的心思。
賀重安這一段時間,學習的朝廷掌故主要是在勛貴這邊。沒有對越王做太多的調查。
而今卻必須知道了。
“越王?”鄭邦承沉吟片刻說道:“怎么說啊?越王年輕的時候,是眼睛容不下沙子的人。他第一次辦事,是嘉成二十年,陛下派越王去巡視鹽道。”
“結果,所有巡鹽御史,轉運使,全部被越王給拉下馬。甚至一度鬧出,派人調度外地軍隊往揚州的事情。”
“那真是天下震動。”
“在南海督戰的時候,陛下命令,他也敢頂回去,總之,你小心點。越王,我都怕他。”
隨即撿著越王年輕時候幾件事情說了。
“這些年,越王一直是內閣次輔,就低調了很多。也沒有聽過做什么事情。”
賀重安心中慢慢拼出了越王的拼圖。心中忽然問自己一個問題:“年輕時候,奮力進取的越王,也如嘉成皇帝一樣躺平了嗎?”
賀重安想起越王疲倦的眼神,心中暗道:“應該沒有。”
如果越王躺平了。他可以比皇帝更輕松,更自在。
怎么會這么累?
如果越王愿意和稀泥,今天也不是這個作法。
鄭邦承咳嗽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重安,這一次你準備怎么辦?”
“怎么辦?”賀重安說道:“能怎么辦?想辦法過關了。”
“總是要上場的。”
宮學名額,是賀重安不愿意放棄的。事到如今,縱然有變數,也要試試了。
“既然如此,重安要不搏一下。”鄭邦承語氣中帶著幾分蠱惑。
“搏一下?”賀重安聽出鄭邦承言外之意,說道:“鄭叔的意思是?”
鄭邦承說道:“現在我也看明白,牛老賊,就是要推他家小牛。為他家小牛鋪路。他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讓他舒服,不管誰得,也不能讓牛家拿了。”
“重安,一事不煩二主。叔支持你,等會兒上臺,將牛家的氣焰打下去。”鄭邦承拍著賀重安的肩膀說道。
鄭邦承扒拉一下,整個參加選拔的人。能屬于鄭家的人,不過十幾個人。
征南勛貴大部分都是水師出身,幾乎不練長槍。
長槍對刺,不僅僅是步戰的基本功,也是騎戰的基本功。但對水師來說,卻不是這回事。長槍在戰船上,根本不合用。
想來想去,只有賀重安可以試試。
賀重安一愣,他努力練槍,不過是為了過關,根本沒有想過去奪什么第一。打擂臺,這樣的事情,賀重安從來沒有想過。
“我倒不是推脫,但鄭叔你也是知道,我手下的功夫實在有些欠缺,恐怕無法承擔如此重任。”
“我知道,但總不能看鎮國公那個老賊,如此輕松如愿。”鄭邦承說道:“你努力去做吧。剩下的交給我。”
賀重安陷入沉思。
賀重安不是不想要。
只是賀重安心中實在沒底,才突擊培訓一個月,也下了狠功夫。但想用一個月的時間,勝過別人十幾年的苦練。
這怎么可能?
還有風險。
千金之子,不足垂堂。
自己需要冒這個風險?擂臺上,不可能保證萬全。
“鄭大人,三公子,我可否說一句?”賀子奇很懂規矩。他在鄭邦承面前沒有直接說話的資格。
鄭邦承微微點頭。
“三公子,其實你太過自謙了。我已經看過在場所有勛貴子弟,只能說從小苦熬筋骨的少之又少。即便有幾個,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練了一個樣子貨。還不如三公子。”
“三公子,不愧為賀家血脈,筋骨強健,上陣殺敵的本事,不用學,骨子就有。而今我不敢說場上,毫無對手。但能與你一戰,不過數人而已。既然如此,三公子,為何不試試?”
賀重安心中無語。
賀家血脈這么神,你家老祖宗知道嗎?
不過,忽略了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賀重安倒是很相信賀子奇對于其他人的判斷,說道:“七叔,你說這些勛貴子弟都不行,可是真的。”
站在一邊的熊大力眼睛珠子中都是迷茫:我怎么看不出來?難道我還太年輕,經驗淺薄?
“難道還能是假話嗎?”賀子奇拍胸脯說道。
“好。”賀重安說道:“我一定給爭這個第一。”
雖然下定決心,但賀重安也罕見的緊張了。
賀子奇似乎看出了賀重安的心態,
賀子奇拿來幾斤牛肉,還有一壺酒。說是賀家上陣前的秘方。
賀重安吃了肉,喝了酒。
酒不多,不覺得醉,反而覺得倍感精神,豪氣滿懷。
心中忐忑之感,反而被酒意遮擋住了。
很快有人在校場中間,用石灰圈出來一個區域作為擂臺。
等準備好之后,幾個大漢架起了大鼓。
隆隆鼓聲,壓過所有嘈雜的聲音。
當鼓聲停下來,校場安靜的只剩下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