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李長官的一通騷操作之下,開荒速度大大增加。
原本一天撐死了只能開荒兩萬畝荒地,日夜趕工以后,現在一天能開墾出三萬五千畝來。
雖然這個速度已經相當夸張了,但是距離小李長官要求的一個月內將南陽全境荒地開發出來,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距離的。
各縣的縣長為了圓滿完成小李長官的任務,不被小李長官執行軍法,紛紛開始發揮了自已的主觀能動性。
有以讓富家子弟回家為條件,向有錢人家索要牲口工具的,有派人拿著鞭子下去監工的,還有將老弱婦孺組織起來,專門負責跟在后面平整土地的。
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招數全部使了出來。
還別說,這些招數還真有用,硬是又把每日開荒畝數給提升到了三萬八千畝。
好在剛收了小麥沒多久,南陽境內存糧充足,小李長官又向南陽境內的所有地主借了一大筆糧食用來供給這些墾荒民眾的吃喝,老百姓們不用餓著肚子開墾。
要不然的話,按照這個勞作程度,一個月下來,怕是要累死不少人。
“軍座,截止到目前為止,最先開發的五萬畝地已經搶種了紅薯,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今年開荒出來的土地,很有可能實現當季種植并收獲糧食”
自覺已經做到夠好的朱豐林,在得到紅薯已經種下去的消息后,便興沖沖的跑到李學文的指揮部里邀功。
聽到紅薯已經種下去了,李學文先是一愣,隨后便只覺得欣慰。
雖然種紅薯最耗地力,但這不是應急的嗎,紅薯周期短,產量高,只要挺過一年,能將涌進南陽的難民安頓下來,以后就好辦了。
龍顏大悅的小李長官當即拍了拍朱豐林的肩膀,為其畫起了大餅:“朱專員,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替幾十萬災民謝謝你”
“應該的,應該的,我是當地父母官,為老百姓做事,職責所在”朱豐林嘴上說著謙虛的話,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看著李學文,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對于朱豐林想聽什么,小李長官心里一清二楚,當即便把他想聽的話說了出來:“朱專員果然是黨國的棟梁之材”
“不管是吳博士的磺胺還是本次應對災民的應急墾荒,朱專員都處置得宜,功在社稷,我會親自向校長報告朱專員你的功勞,我看要不了多久,朱專員就能主持全省的工作了”
“不敢,不敢,卑職不過區區一個行政區專員,怎么敢有主持一省的想法”
“哎,沒什么不敢的,朱專員不必過謙,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主持一省工作,必定是游刃有余”
這話聽得朱豐林臉上笑開了花,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一省主席啊,這個位置自已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以李長官在校長心里的地位,如果李長官真的愿意幫忙,這個位置還真不是不可能。
雖然如今鬼子兵鋒正盛,但小鬼子畢竟國小民寡,哪有那么多兵力把華夏全給占了。
在朱豐林看來,小鬼子應該只會沿著鐵路線占領大城市,再加上河南的地理位置又重要,國府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河南。
就算小鬼子攻下武漢,河南大半地區也會在國府手中,控制一省作為封疆大吏,還是很香的。
為了能讓李長官更加盡心盡力的幫自已運作,朱豐林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再給憂國憂民的李長官一個好印象。
當即便開口道:“軍座,南陽地區的農業生產,主要依賴水利,但自晚清以來,水利設施年久失修,新開墾的土地急需水利灌溉,否則難以保證收成。”
說到這里,朱豐林頓了頓,咬牙說道:“卑職愿捐出全部家產,用于興修水利”
嘶~
看著愿意毀家紓難,捐獻全部家產的朱豐林,小李長官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的摸了摸心口,忍不住生出了那么一絲愧疚心理。
讓這么一個‘黨國忠臣’背上‘磺胺案’那么大一口黑鍋,自已是不是做的不咋地道?
李學文面上帶著欽佩之色,為難的說道:“朱專員憂國憂民,實在令人敬佩,不過...興修水利花費巨大,哪怕是朱專員捐獻全部身家,恐怕也不夠啊....”
“軍座放心,第六區行政已經全部收歸省里,去年財政還有一筆資金沒有動用,再加上今年留給地方的財政,以及號召境內所有大小官員捐款,基本上能將修建水利的錢湊齊”朱豐林拍著胸脯保證道。
“讓地方官員捐款,這不合適吧”
“沒什么不合適的,國家養士多年,如今難民成災,也該到了我們官員奉獻的時候了,哪怕是砸鍋賣鐵,也要讓數十萬難民吃上飯”
說到這里,朱專員再次停頓了片刻,一臉堅定的說道:“苦一苦官員,罵名我來擔”
看著表情堅定的朱豐林,李學文一臉的感動,緊緊握住了對方的雙手,眼眶微紅,聲音哽咽的說道:“朱專員真乃國士無雙,有朱專員這樣的忠臣,實乃黨國之幸,百姓之福啊”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幫你做到,下一任省內主席非你莫屬”
望著興高采烈離開的朱豐林,李學文擦了擦硬擠出來的眼淚,臉上再次恢復面無表情的神色,重新忙起了自已的事情。
水利的事情一直是小李長官的一塊心病,原本還想著從哪坑蒙拐騙來一筆錢,修一下境內的水利設施呢,沒想到竟然被朱豐林給接了過去。
這下好了,成功消除了小李長官的一個心病。
至于剛剛答應朱豐林的事,小李長官一向言而有信,誠信小郎君之名外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不就是一個主席嘛,絕對在‘磺胺案’爆雷的前一天給他辦了。
一天之內,連續收到了兩個好消息,心情大好的小李長官剛準備去找冷落了好幾天的徐靜怡時,負責難民工作的蕭平波急匆匆的找了過來,向小李長官匯報了一個讓人頭疼的消息。
“老李,逃難過來的難民里,有爆發瘟疫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