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治中將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坦克居然可以發射出這么強大的火力。
難以置信的前田治中將,又把雙目靠到了炮隊鏡上繼續觀察。
視線中,那輛怪異的坦克頂著60根火箭彈發射管,履帶無情地碾碎了河谷灘頭上的亂石。
日軍的九四式戰防炮不斷發出徒勞的怒吼,炮彈擊打在那厚重的裝甲上,除了濺起一串火星,連個凹坑都沒留下。
咻——咻咻!
尖銳的嘯叫聲在狹窄的河谷內激起震耳欲聾的回響。
原本堅固的石砌掩體連同里面的戰防炮和士兵,一起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齏粉。
“步兵跟進!交替掩護!”
青年軍的士官握緊手上的槍支,彎著腰,借著坦克的掩護快速突進。
士兵們手中的加蘭德步槍發出清脆且富有節奏的砰砰聲,對著那些企圖露頭射擊的日軍展開壓制。
前田治中將看著第一道防線上的火力點接連熄滅,心臟都快驟停了。
自已苦心經營的防線,精心布置的火力點,正在被火箭彈快速清洗掉。
在青年軍的火力面前,前田治中將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勞,這讓他感到萬分痛苦與絕望。
“第一道防線保不住了,不要再守了,快向后撤退!”
“傳令下去,全體撤出第一道防線,向第二道防線轉進!快!”
前田治中將大聲催促道,身邊背著電臺的鬼子兵立刻開始呼叫前線。
此時,在第一道防線邊緣的一條壕溝內。
十幾名額頭上扎著膏藥旗的日軍士兵正屏息凝神,手里緊緊攥著兩米長的刺雷。
那是他們最后的自殺式武器,只要青年軍的三號坦克越過壕溝,底盤暴露在他們面前,鬼子們就會用手上的刺雷將其捅爆。
這對負責自殺式攻擊的鬼子,是留在娘子關第一道防線上的最后一隊鬼子,就沒有活著回去的打算。
一名日軍軍曹告誡道:
“報效天蝗陛下的時候到了!等青年軍的坦克底盤露出,就是我們盡忠之時!”
壕溝內的鬼子們,甚至已經聽到了坦克履帶碾壓石子和泥土的震顫聲,就在頭頂!
根據聲音的方向,曹長指示鬼子小兵移動位置,隨時準備以最好的角度,用刺雷捅爆青年軍的坦克。
然而,預想中的坦克越過壕溝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一名三號坦克車長按照流程,先對壕溝進行了一番清理。
“按照規范作業,火箭炮下俯角度調整,把前方的壕溝先洗一洗,免得被小鬼子的刺雷給撅了!”
坦克頂端的火箭炮管再次奏響,只不過這一次,火箭彈是直接灌進壕溝里的。
密集的高爆彈頭在狹窄的空間內反復橫跳、炸裂,沖擊波將那些抱著刺雷的士兵直接撕碎。
十幾秒后,一名背著噴火器的工兵以及十幾名手持沖鋒槍的青年軍步兵沖到了壕邊。
呼!
工兵扣動火焰發射器的扳機,熾熱的火龍順著壕溝蜿蜒而入,空氣中瞬間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青年軍步兵朝著戰壕內投擲手榴彈。
那些僥幸未死的日軍發出的慘叫聲,被后續投進來的手榴彈徹底終結。
這種被呂牧之稱為“戰場洗地”的戰法,由三號坦克扛著火箭炮率領步兵沖鋒,讓日軍占據險要的第一道防線兩小時內徹底易手。
前田治中將下令部隊退守到第二道防線,這里的地勢不像第一道防線那樣險要,反而開闊了一些。
鬼子把僅剩的十幾輛九七式中戰車拉了出來,躲藏在工事后方,充當固定炮塔使用。
“依托坦克和工事,組織防御!一定要擋住青年軍!”
但青年軍并沒有立刻沖上來,這讓小鬼子們十分緊張。
青年軍不乘勢發起進攻,那一定是又在籌備著些什么。
在剛剛拿下的第一道防線上,青年軍的炮兵已經構筑好了迫擊炮陣地,一排排120毫米大口徑重型迫擊炮準備完畢。
同時,三號坦克正緊鑼密鼓地補充火箭彈,為下一波進攻,為青年軍步兵提供強大的支援火力。
轟轟轟!
120毫米重型迫擊炮首先開火,對著日軍陣地展開轟炸。
幾輛三號坦克扛著火箭發射管,也朝著鬼子的第二道防線開去。
“白磷火箭彈準備,放!”
首先沖向日軍第二道防線的,依然是那些頂著60根火箭發射管的三號坦克。
只不過這一次,相當一部分三號坦克發射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白磷彈。
火箭彈沒有在鬼子的陣地上爆炸,而是在鬼子的陣地上空爆開。
一發火箭彈在空中炸開,隨即迸發出近百道白色焰火,這近百道白色焰火沒有消失,而是天女散花一般,快速朝著地面墜去。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場詭異的白雨,無數白色焰火落在了日軍的火力點上和戰壕內。
這是正在燃燒著的白磷顆粒,燃點40度,燃燒產生的溫度竟達一千度以上。
白磷一旦接觸空氣便開始瘋狂燃燒,這種火根本難以撲滅。
前田治通過望遠鏡看到,那些被白磷濺到的士兵在地上瘋狂打滾。
火焰穿透了軍服,燒穿了皮膚,甚至直接燒進了骨頭里,冒出恐怖的白煙。
無論日軍在地上如何打滾,這火焰也無法撲滅,直到被白磷附著的小鬼子被燒干凈。
“啊!救我!救我!”
日軍陣地上哀嚎一片,仿佛修羅地獄一般恐怖,有的鬼子腦袋都被燒穿了!
這種直觀的慘狀讓那些原本叫囂著要盡忠的士兵瞬間崩潰。
日軍軍心動搖之際,青年軍七八輛三號突擊炮殺了出來。
它們的75毫米長倍徑火炮盯著那些充當固定炮臺的九七式坦克,展開逐一點名。
前田治中將看著前方那片被白煙籠罩、如地獄般的陣地,整個人頹然地坐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完了……三十五師團完了……娘子關守不住了……”
“師團長閣下!請快振作起來!”參謀焦急地攙扶著他,“快向筱冢司令官求援吧!”
筱冢一男的司令部,設置在距離娘子關十五公里外的井陘煤礦區。
此地駐扎了獨立混成第8旅團,作為娘子關以及舊關方向的預備隊。
筱冢一男同時收到了娘子關以及舊關兩處的求援電報,不由得大為頭疼。
自已手上的獨立混成第八旅團,一共就五個大隊。
于是,派了兩個大隊支援娘子關,兩個大隊支援舊關,一個大隊駐扎在井陘礦區的司令部。
安排完這一切,筱冢一男再次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打去求援電話。
電話接通,卻久久聽不到華北方面軍多田俊司令官的聲音。
“摩西摩西?這里是守備娘子關的筱冢一男中將,司令官閣下,快派援兵來吧!”
電話那頭,北平城內的多田俊背著手,沒心情回復筱冢一男。
一名參謀捂著電話,問道:“司令官閣下,該如何回復筱冢一男中將?”
多田俊司令官轉過身,說道:“還是那句話,我手上沒有援兵可以派給他了!”
參謀拿開捂著電話的手,回復筱冢一男,說道:“筱冢閣下,司令官說,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筱冢一男在井陘礦區聽到這個回復后,電話直接從手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