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部。
柴明坐在整座空中花園中最為完好的建筑頂端。
這艘獨屬于裁決部,空中花園第一區的巨大飛船。
他面無表情的看向一旁正在偷偷吃著冰淇淋的宮妃羽,額頭上蹦出了幾個井字。
“宮妃羽!我是來讓你匯報情況,不是讓你來吃東西的!!”
宮妃羽不舍得將冰淇淋飛快的丟進嘴里,將盒子丟棄,有些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老大,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至于匯報....也沒什么好匯報的唉,到處都是破破爛爛,花園監獄里面殘存的囚犯又抓到了兩個。”
“然后呢?”
“沒然后了呀。”
“...我讓你調查的帝序組織還有阿布卡多的人呢?!”
宮妃羽聳了聳肩。
“老大,不要再難為我了,帝序的到還好說,他們都沒隱藏自已,有一個男性成員走了,通緝令上是叫阿川,剩下的幾個人還留在這兒,像是在等什么一樣。”
“至于阿布卡多。”
“那個之前在演唱會里面用毒蜈蚣的女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風,竟然去招惹帝序的天使大人唉,也不知道被打飛到哪兒去了。”
宮妃羽雖然看起來不怎么靠譜。
但也只是看起來。
她的確調查到了柴明想要的信息。
“老大,接下來該怎么辦?反正城市都破爛成這個樣子了,要不然直接丟掉算了。”
“...出去。”
“哦...”
宮妃羽離開了這里。
偌大的平臺上,一縷煙氣飄了過來。
噠,噠——
軍靴踩踏的聲音響起。
樊霍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他將一根雪茄和火機丟給了柴明。
“來一根?”
柴明,并未拒絕。
“你覺得我接下來該做什么?”
點燃雪茄,猛吸一口。
柴明的內心,逐漸平和。
樊霍不言,只是一味地抽著雪茄。
“到頭來,我什么也沒有保住,在那里大放厥詞的要去守護城市,可四只神明,我就連一個也沒有殺死,如若沒有你們帝序的人在,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怪物破壞一切...”
“我好像,變弱了。”
樊霍,拿下雪茄,用沉悶的聲音,回答了柴明的問題。
“不是好像,柴明,你比從前,弱小了太多。”
“列車長這種東西,一旦停滯下來,就會慢慢衰弱,無論是你,還是其他人,柴明,你停下的時間太長了,該繼續前進了。”
“.......可是.. ”
“人們總會自已找到出路,或許你自以為是的保護,在他們心里,反倒是一種枷鎖,該放他們自由了。”
柴明,低頭不語,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
咕嚕咕嚕——
火鍋很好吃,或者說,很難不好吃。
尤其是沙婭不知道哪里弄來的魔獸肉切成了薄片,搭配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成了美味佳肴。
不過,比較讓人意外的是,諸星途也在這場聚餐當中。
這個神棍不知道在葉七言休息的時間里做了什么。
沙婭雖然對她依舊沒有好臉色,卻也不像是之前那樣動起手了。
“呼……所以,如果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記得告訴我,姐姐會想辦法幫你的。”
一座臨時建立起的車站當中,沙婭登上了她的黑夜天使。
小小的緹娜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沖著葉七言揮了揮手。
“大哥哥再見!”
她出發了,和斯塔西亞一起。
還留在這兒的,只剩下了葉七言,還有諸星途。
“我也該走了。”
他的列車也停靠在不遠處,正要上車離開之際,從聚餐開始就沒怎么說過話的諸星途,卻在此時開口:
“葉小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嘛?”
葉七言指了指自已。
“問我?老大,應該沒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吧,還是別問了。”
諸星途搖了搖頭,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卡片。
“給你。”
“無功不受祿,還是算了。”
“不是壞的東西,稍微相信我...算啦,我好像確實做的稍微有那么一點點的過分唉~”
一點點?
葉七言有點想笑。
“哎呀,這是報酬啦報酬,還記得你之前進入空中花園之前的事情嗎?我說過啦,只要你點燃了那一盞油燈,就把時間流同步的權限給你,所以...”
“打住。”
葉七言擺了擺手。
“什么油燈,我沒見過,更沒有拿到過,老大,這個時間流同步的權限雖然不錯,但你應該明白,列車長不能白白收人贈與,我做的事,不值你那個權限。”
她越是要給,葉七言就越是不會去要。
他,不會相信諸星途。
或者說,這個神棍,不值得讓人相信。
無論她做了什么,都一定抱有某種目的。
“...好吧,那,我和你說一下那一盞油燈的事情好啦,就算你沒拿到也沒關系。”
“記著,如果有朝一日你得到了它,點亮了它,當終末之火熄滅的那一刻,油燈的燈芯,會化作一枚碎片,那是,特別的碎片。”
諸星途戳了戳自已的臉頰,收起那張帶有權限的卡片,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從手腕上的空間裝置里取出了一個被布匹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放在地上。
“這個,隨便你要不要,嘿嘿~”
她轉身離去,葉七言收斂了偽裝出來的笑容皺著眉頭,沉聲開口:
“所以你想問我什么?”
諸星途的腳步停頓,她沉默的站在原地半晌未動,良久,幽幽開口:
“葉小哥,如果有朝一日,一個既定的命運無論如何你也想不到被逆轉的可能,你會,怎么做?”
“沒有這個可能。”
他的回答不摻雜半點猶豫,斬釘截鐵,毫無虛假。
“命運該由人來創造,而不該是你所聽到的靡靡低語,就算是什么逆轉,什么順應,那是我自已的選擇,而不是你口中的命運。”
“我不關心什么逆轉,也不關心什么命運,我只關心我自已,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諸星途依舊站在原地一聲不發。
她的眼眸向下,名為占星者的褻瀆之牌,就在此時,閃爍著絢爛的光華。
良久,良久,她就那么沉默著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