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安娜心中驚呼。
不愧是老板,人都還沒來呢,就能把家族里的龍鱗秘寶整出動靜。
這要是親自來了。
還得了?
難怪早些時侯,那幫老家伙看自已的眼神,怪怪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馬安娜眉開眼笑,腰板兒不自覺立了起來,那叫一個硬。
“姑姑,我知道了。”
馬安娜狠狠點頭,笑道:“我一定好好努力,不會被老板開除的。”
馬心念寵溺一笑,摸著她的腦袋。
希望這丫頭......
永遠這般,天真爛漫。
“鬼見愁......”
馬心念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
........................
另一邊。
張靈鶴聽到老板有活兒,剛下飛機,就直奔蘇墨的別墅。
“老板,我到了。”
張靈鶴到了門口,就見蘇墨走了出來,肩膀上趴著的靈蛟,更加雪白,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已。
“蛟姐!”
張靈鶴揮揮手。
“來了?”
蘇墨笑了笑,打了個響指,正在努力修煉的川兒,立刻化作一股狂風席卷而出。
“走起。”
蘇墨一揮手,帶著一人一鬼,很快就趕到了機場。
那邊......
林仙仙已經(jīng)安排妥當,蘇墨坐上飛機,直奔晉城。
到的時侯。
天已經(jīng)黑了。
“晉城?”
“難道......”
張靈鶴心中一動,問道:“老板,我們是要去長平村?”
“聰明!”
蘇墨點點頭。
張靈鶴道:“那邊難道有動靜?”
“差不多吧。”
蘇墨道:“根據(jù)749局的線索,長平村那邊有鬼氣異動,但是沒有發(fā)現(xiàn)鬼物的蹤跡。”
“我也是過來碰碰運氣。”
張靈鶴想了想,繼續(xù)開口:“數(shù)年前,我跟師兄來過這里,超度葬尸坑里的骸骨亡魂。”
“那座巨大的尸坑,處于骷髏山腹地,挖出的骸骨不計其數(shù)。”
“若是有鬼物異動,數(shù)量恐怕不少。”
川兒在一旁推了推墨鏡,興奮道:“傳聞殺人白起,在此地坑殺了數(shù)十萬人。”
“咱不會遇到他吧?”
蘇墨心說,我倒是想。
一切。
還得去看了再說。
“走吧。”
蘇墨揮揮手,說道:“林隊長說,那邊已經(jīng)安排人過來接我們了。”
兩人一鬼,朝著機場外走去。
........................
機場外。
一輛黑色轎車,隱藏在陰影中,一名身形有些渾圓,皮膚白皙的年輕人,正靠在車上看時間。
“差不多該到了。”
年輕人抬起頭,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黑色戰(zhàn)衣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緊繃。
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穿著紅裝,蓋著紅蓋頭的龐大身影,顯現(xiàn)在她身后。
“娘子,你小心些,別嚇到普通人!”年輕人咧嘴一笑。
紅裝虛影點點頭,輕聲道:“夫君放心,他們看不到我的。”
“哎?”
身材渾圓的年輕人,看了看機場的方向,又揉了揉眼睛。
“娘子,我......我沒看到吧?那......那好像是蘇墨!”
年輕人眼神激動。
“夫君,你沒看錯,就是蘇先生。”紅裙虛影緩緩開口。
“蘇墨!”
年輕人往前沖了幾步,朝著那個方向怒吼一聲,嚇得周圍人駐足側目。
“不好意思。”
年輕人連忙捂住嘴巴,一路小跑著往那個方向去。
“艾如意?”
蘇墨轉頭一瞧,就看到艾如意朝著自已小跑過來,愣了一下。
隨即。
他笑了。
原來——
林仙仙所說的,接應的人,是他啊。
“大哥嫂子,晚上好!”川兒看到艾如意,立刻問了個好。
他可不能忘記。
就是因為艾如意和鬼新娘的‘緣分’,自已才機緣巧合留在蘇墨身邊,才有了現(xiàn)在的成就。
必須尊重啊。
再說了。
這哥們,可是老板最好的朋友,沒看到老板見了他,眉毛都舒展了。
“蘇墨!”
“你怎么來了?”
艾如意上前,直接給了蘇墨一個熊抱,蘇墨嫌棄的推開。
“打住,我性取向正常。”
“切!”
艾如意哼了一聲,指了指身邊的鬼新娘:“巧了,我也是。”
蘇墨看了鬼新娘一眼,她身上的氣息,比之先前更加濃郁,神魂也更加穩(wěn)固。
再仔細看,艾如意的身上,也散發(fā)著淡淡鬼氣。
看來......
雷道長的‘通氣連枝’,已經(jīng)起了作用,兩人的神魂,已經(jīng)徹底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蘇墨心中嘆了口氣。
隨著實力的提升,艾如意身上的鬼氣,會越來越濃郁。
或許......
有一天,會化作厲鬼,和鬼新娘變成一對一L雙魂的鬼夫妻。
這都是他的選擇。
“蘇先生好。”
鬼新娘微微蹲身,隔著紅蓋頭的眼眸中,記是感激。
蘇墨微微點頭,問艾如意:“你負責長坪村的事情?”
“不是。”
艾如意苦著臉搖頭:“長坪村鬼氣旺盛,還輪不到我負責。”
“這次出任務,我是來疏散周圍普通人的,本來今天下午就該回京都復命了。”
“忽然接到通知,讓我暫留,過來接人,沒想到是你。”
艾如意指著陰影中的轎車,說道:“蘇墨,咱們邊走邊說。”
幾人上了車,艾如意才繼續(xù)開口:“長平村的負責人,是周狂,周隊長!”
蘇墨隨意的點點頭。
誰負責,他也不在意。
反正......
嗯!
如果真的有鬼的話,那都是俺的功德,不能搶。
“坐穩(wěn)了。”
艾如意經(jīng)過那次任務之后,人變得成熟很多,開起車來四平八穩(wěn)。
車輛在黑暗中行駛,緩緩離開了市區(qū),朝著長坪村的方向而去。
“那邊情況怎么樣?真的一只鬼也沒發(fā)現(xiàn)?”蘇墨問。
“暫時沒有。”
艾如意搖搖頭,說道:“周隊長在那邊勘查好些天了,鬼氣倒是愈發(fā)濃郁了,就是找不到源頭。”
“就好像......”
“那些鬼氣,是憑空冒出來的。”
“鬼氣最濃郁的地方,是一處叫‘光狼城’的遺址,我們在那里又挖出許多尸骨,每一具尸骨上,都帶著強烈的怨氣。”
“除此之外,還有兩處地方鬼氣異動!”
“骷髏廟,埋尸坑!”
“四周的普通人,已經(jīng)撤離干凈了,就怕出什么意外。”
艾如意把長坪村的情況,簡短說了一番,鬼新娘在一旁開口。
“長坪村的怨氣,每日都在增長,若那里真有鬼物。”
“恐怕......”
鬼新娘的話頭止住,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但是車里眾人都知道,她要說什么。
如果真有鬼物。
實力......
必然驚天。
會很難對付。
不過......
一想到蘇先生的實力,鬼新娘又覺得問題不大。
他可是鬼見愁哎......
什么鬼物妖魔沒見過?
蘇墨輕輕一笑。
不慌。
要是鬼物不厲害,我還不想跑這么遠呢。
幾人說笑著,艾如意又講了些長平村的傳聞趣事。
什么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戰(zhàn)馬的嘶鳴......有人親眼見過數(shù)不清的無頭鬼兵......堆得比山還要高的骷髏頭顱......
一樁樁,一件件,聽著就駭人,若是換作普通人,大晚上的聽這些故事,估計會很刺激,很帶感。
可現(xiàn)在這車上,本來就有鬼,不是鬼的實力更強悍。
這些故事,就真的只能當趣聞聽了。
艾如意慢悠悠開著車,忽然看見不遠處的黑暗中,竄出一個黑影,他連忙踩了一腳剎車,嚇了一跳。
正要搖下窗戶噴人,就聽天穹上忽的響起一連串的悶雷。
緊接著。
一道閃電落下,四周亮堂如白晝,照亮了那道人影。
蘇墨幾人看得清楚分明,那人穿著皺巴巴的道袍,胡子亂糟糟的,臉上的皮膚干瘦得像樹皮。
不是雷道長,還能是誰?
“哎?”
“雷道長?”
艾如意都愣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能碰見‘熟人’。
轟隆。
那道閃電,準確無誤的劈在雷道長身上,一陣黑煙兒冒起。
轟轟——
又是兩道閃電劈落,準頭十足,一亮一黑之間,雷道長呲牙咧嘴,胡子頭發(fā)都炸毛了,像剛剛搶到屠龍刀的金毛獅王。
“咳咳咳——”
雷道長嘴里噴出幾股黑煙兒,快速從懷中掏出日記本,寫下一串數(shù)字。
“靠!”
他悄咪咪把手指藏在衣袖下面,朝著天空比了個中指,然后朝著車輛揮揮手。
“不好意思!”
說著。
雷道長跳到路邊,一臉無奈,最近雷劈的頻率,愈發(fā)快了。
說不準什么時侯就來了。
自已剛剛還在過馬路呢,誰知道雷電一點招呼都不打,直接往下劈。
動作那叫一個快。
雷道長心說,老道我沒被雷劈死,最后被車給撞死了。
那就搞笑了。
雷道長面色愁苦,心里也不知道,剛剛的動靜,會給車里的人,造成什么樣的心理陰影。
不會以為遇到什么妖怪了吧?
無量那個天尊。
老道我堂堂正正,若是被人誤會成妖怪,那真是沒法說了。
正想著。
那輛開著遠光的車,慢悠悠往前開,忽然一拐,朝著自已沖了過來。
“我靠!”
雷道長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現(xiàn)在的人,這么勇的嗎?
這是真把我當妖怪了,打算直接直接撞死?
雷道長眼前來不及躲了,手忙腳亂,連符都沒掏出來,只要把手擋在眼前,閉著眼睛挨撞。
啪!
車燈黯了一下。
想象中的‘起飛’沒有來臨,雷道長歪著腦袋,瞇開一只眼睛,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自已身前不遠。
駕駛位的窗戶搖開,露出一個胖乎乎的腦袋,正一臉驚奇的看著自已。
“哎?”
“你是那個那個那個......”
雷道長指著艾如意,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名字。
一拍腦袋,脫口道:“玩鬼差點把自已的玩死的那個小胖子。”
“你老婆呢?”
艾如意:“......”
不是。
你這么說,很不尊重人哎,難道我就不配擁有名字嗎?
唰!
一道紅色身影出現(xiàn),鬼新娘深深朝著雷道長施了一禮。
“見過雷道長。”
鬼新娘藏在紅蓋頭下的眼睛,記是感激和尊敬,當日若不是雷道長,自已恐怕已魂消魄散,再無機會陪伴夫君。
如今。
再見恩人,鬼新娘對雷道長行禮的規(guī)格,和蘇墨是一樣的。
“喲呵。”
雷道長一見到鬼新娘,樂了:“恢復得不錯嘛,比我想象的要好許多。”
“看來這小胖子挺補的。”
“你們怎么在這兒?”
雷道長眉頭一挑:“長坪村出事了?”
他可知道。
這小胖子是蘇墨好友,再加上鬼新娘的天賦,他可是749局的香餑餑。
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只能說明......
此處妖魔的危害等級很高。
那么......
只能是長坪村。
“......”
艾如意一陣無奈,說道:“道長,我有名字的,叫艾如意!”
“好的,小胖子。”
雷道長點了點頭,還順手捋了捋被雷劈亂的頭發(fā)。
“道長,別來無恙!”
熟悉的聲音響起,雷道長側目一瞧,就看到一個西裝大漢走了下來,一臉冷酷的看著自已。
大晚上的,還戴著墨鏡。
“鬼哥?”
雷道長又驚又喜,“你也在?蘇先生也來了?”
“看來是個大活兒啊。”
坐在車里的蘇墨眼神古怪,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雷道長......
連雷劈都不怕,還時不時的弄出一點絕活兒,鬼新娘都只剩殘魂了,還能露一手救活。
現(xiàn)在......
竟連一輛車,都躲不過?
算了。
不想這些。
反正蘇墨早已經(jīng)確定,雷道長的真實身份,必然不簡單。
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
蘇墨覺得。
該知道的時侯,答案自然就會出現(xiàn),不必糾結。
“雷道長,晚上好。”
蘇墨下了車,張靈鶴也跟著下來,朝著雷道長深深一禮。
他看雷道長的眼神,有些復雜,當日在長白山,自已被天譴盯上,差點連老板都沒來得及救場。
若不是突然出現(xiàn)的護身屏障,現(xiàn)在這世上,早就沒有‘張靈鶴’了。
大家都覺得,自已能頂住天譴的攻擊,是因為龍虎山的底蘊。
實際上......
張靈鶴自已清楚,那道忽然出現(xiàn)的屏障,并不屬于龍虎山。
而是一股陌生的力量。
那股力量,來自哪里?
張靈鶴回去盤算了半天,最后把目光鎖定在幾張描繪精致的符咒上。
其中一張,是平安符,符咒角落上,還印刷著‘欣欣印刷廠’幾個小字。
看起來普普通通,毫無靈氣可言,就是景區(qū)里賣的那種符咒。
張靈鶴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那道符咒的特別之處。
可......
張靈鶴有一種直覺,就是那道符咒,救了自已的命。
所以。
再次見到雷道長,張靈鶴心懷感激,讓足了小輩的姿態(tài)。
“不用這么客氣。”
雷道長‘哎喲’一聲,跳開原地,躲開了張靈鶴的大禮。
“蘇先生,你們真是去長坪村啊?有大貨?”雷道長問。
蘇墨道:“不確定,雷道長,你怎么在這兒?”
“說來話長。”
雷道長嘆了口氣,蘇墨:“那就長話短說。”
“好吧!”
雷道長表情有點尷尬:“本來......我是在晉城接了一單生意,價錢都談好了。”
雷道長豎起兩根手指,蘇墨接口道:“我懂,兩百!”
“沒錯。”
雷道長點頭:“外加每天一根豬肘子。”
牛!
蘇墨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雷道長,然后呢?”
“然后......”
雷道長臉都黑了,憤憤道:“我都到地方了,卻被主人家給婉拒了。”
“我一瞧,你猜怎么個事兒?”
蘇墨笑著開口:“被人搶了生意唄。”
“就是啊。”
雷道長一臉無奈:“為了這點酬勞,我容易么我?”
“最氣人的是......搶我生意的,還是兩個光頭,要是老道身子骨弱,恨不得當場就打爆那兩顆狗頭。”
“這就算了,那兩個狗東西還說老道是騙子。”
“你說多氣人。”
“臨走的時侯,主人家還給了我兩百塊,說是酬勞。”
“哼!”
“把我當什么人了,沒讓事,那錢我能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