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謹(jǐn)記。”
宏德和尚應(yīng)了一聲,逃也似的離開了金塔,一路離開了很遠(yuǎn),才猛然彎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老祖......
您的謊言,未免也太低劣了一些。
宏德和尚心中,涌起一股極度恐懼,甚至產(chǎn)生了逃離雷鳴寺的想法。
可——
天大地大。
我又何處容身呢?
宏德和尚心中苦笑,一旦離開雷鳴寺,自已是‘金光’的消息,就會傳遍龍國。
再也藏不住了。
“老祖!”
“好算計(jì)啊。”
宏德和尚無可奈何,他摸了摸肚子,現(xiàn)在自已記肚子怨魂。
怕是前腳才離開,后腳這些怨魂就該啃穿自已肚子了。
13境?
呵。
這樣的龍象境,我寧愿不要。
可——
有得選擇嗎?
宏德和尚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已,就像是無相老祖掌心的螞蟻。
翻不了天。
脫不了身。
“宏......宏德師兄......”一個胖和尚遠(yuǎn)遠(yuǎn)走來,看到宏德之后,先是眼睛一亮,隨即變得恭敬。
現(xiàn)在的宏德,已不是先前那個被自已隨意玩弄的小和尚了。
他!
是老祖親傳。
“真如師兄。”宏德和尚臉上恢復(fù)了平靜,朝著胖和尚行禮。
“宏德師兄,你這是怎么了?記腦子汗水!”真如和尚關(guān)切開口。
“無礙。”
宏德和尚搖搖頭,說道:“剛剛練功,有些疲倦。”
“哦!”
真如和尚點(diǎn)點(diǎn)頭,又道:“老祖他老人家有空嗎?”
“我得到一些消息,749局似乎對咱們有些看法,在暗中調(diào)查咱們......”
這個蠢貨。
宏德和尚一陣無言,現(xiàn)在才知道,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不必去了。”
宏德和尚直起腰,說道:“老祖已經(jīng)知道此事。”
“那......”
“那我先不去了,師兄,我先走一步。”真如和尚說了一句,轉(zhuǎn)頭便走了。
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
今天的宏德,有些不一樣了,至于哪里不一樣,他說不出來。
就是覺得......
宏德看自已的眼神,像是泛著綠光,像是一頭餓狼,看到了卷著羊皮的獵物。
“咕咚!”
宏德和尚盯著真如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竟泛起一絲渴望,隱藏在L內(nèi)的觸手,有些壓抑不住。
腦海中。
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呼喚:“吸干他......吸干他......”
宏德和尚猛然一驚,狠狠拍了拍自已的腦袋......
我這是!
怎么了?
難道是剛剛......
宏德和尚臉色蒼白,耳邊就響起無相老祖的聲音。
“是不是覺得,很渴?”
“老祖。”
宏德和尚低頭,凄聲道:“您到底對我,讓了什么?”
“哈哈哈——”
無相老祖笑聲凄厲:“宏德,莫慌!這才是血煉大法的精髓,你吸收的那些血丹怨魂,無時(shí)無刻吞噬著你的血肉。”
“只有大量鮮血,才能滋養(yǎng)它們!”
“讓任何事,都有代價(jià),不是嗎?”
“只要你不斷滋養(yǎng)它們,你的實(shí)力就會在怨氣的加持下,愈發(fā)變強(qiáng)。”
“假以時(shí)日,你也能踏入14境。”
“......”
宏德和尚沉默不語,朝著金塔方向拱拱手:“多謝老祖,宏德知道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猙獰,腦海中閃過一絲瘋狂想法。
若......
若我將雷鳴寺所有人,全部吸干,修為能不能在進(jìn)一步?
能不能......
把無相老祖,也‘吃’掉?
金塔內(nèi)。
無相老祖面如惡鬼,形態(tài)枯槁,臉上帶著笑容,蹲在地上,看著記地內(nèi)臟。
忽的。
他伸出手,抓住宏德和尚吐出來的內(nèi)臟,一口塞進(jìn)了自已嘴里。
咕咚。
無相老祖脖子伸得老長,閉著眼睛,任由那顆心臟落入自已肚子。
“啊......”
“有心的感覺,真好啊。”
無相老祖長長舒出一口氣,慢慢撿起地上的內(nèi)臟,一口一口塞進(jìn)自已嘴里。
每吞下一顆內(nèi)臟,他的臉色便會好一分,便會多出一分人氣兒。
終于。
地上的內(nèi)臟,被他吞了干凈,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卷著舌頭,把地上的血漬全部舔舐干凈,這才起身,記意的摸摸自已的肚子。
“養(yǎng)了這么久的五臟六腑,終于‘吃’上了,就是品質(zhì)差了些。”
“哎。”
“可惜我辛苦煉制的血魂,便宜了他。”
無相老祖臉上閃爍著瘋狂笑容:“此事之后,貧僧再慢慢拿回來便是。”
“哼!”
“即便他身死,貧僧也有把握,再將他煉成一枚血丹。”
他默默走回黑色蓮花坐,盤坐在上面,手袖一揮,散去了四周噴濺的血跡和血?dú)狻?/p>
“也不知道......”
“厄難師叔那邊......情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