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巨響傳來。
這道刀光,威力極強,粗暴的撞在天譴鎖鏈中間。
天譴鎖鏈如通一條被打中了七寸的毒蛇,止不住的晃蕩起來,鎖鏈末端擦著無相老祖的臉頰,甩了出去。
四周空氣中,帶起一股好看的紫色火花,將那道刀光攪碎。
“嗯?”
無相老祖愣了一下。
這股氣息。
怎么有點熟悉?
是他。
無相老祖眼神一縮,他認出來了,這道刀光,是屬于鬼見愁的。
他......
他怎么來了?
無相老祖藏在衣袖里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果然。
自已渡天譴,還是沒有逃出他的感知。
只是......
無相老祖不明白,他為什么要救自已,為什么要為自已擋下天譴。
那家伙......
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無相老祖心中思緒萬千,完全找不到頭緒,可還是忍不住慶幸。
若不是鬼見愁的刀罡,自已此刻,恐怕已經(jīng)在天譴之下,灰飛煙滅了。
無相老祖還沒來得及反應,感覺到一股恐怖氣血,出現(xiàn)在自已身前。
一道身影。
擋在了自已面前,擋在了天譴之前。
那背影......
不是鬼見愁,還能是誰?
這一刻。
無相老祖抬頭,只覺得眼前是一座泰山,那背影偉岸又帶著巨大的安全感。
是他。
是鬼見愁。
是那個......不怕天譴的家伙。
無相老祖的心,忍不住有些激動,若鬼見愁愿意幫助自已。
今日。
天譴可渡。
摘星必成。
“不要慌。”
無相老祖努力調整著呼吸,“我現(xiàn)在是無相,厄心已經(jīng)死了。”
“多謝——”
他雙手合十,正要道謝,就聽一聲呵斥傳來:“閉嘴。”
“......”
無相老祖立刻閉口不言,就聽一陣狂笑聲響起。
“桀桀桀——”
“終于等到你了。”
“拿來吧你!”
他看到,鬼見愁背上長出半透明的風雷翅膀,身形如疾電,朝著天譴鎖鏈撲了過去。
那姿勢,那動作。
像是一頭餓狼,撲向嬌滴滴的小綿羊。
“他要讓什么?”
無相老祖心中駭然,猛的想起,當初在雷鳴寺前,鬼見愁也曾施展出這樣的鎖鏈,只是蘊含的天譴之力不強。
難道......
那鎖鏈。
是他從天譴手里,搶來的?
天。
無相老祖都被自已的想法嚇了一跳,天譴......還能搶的嗎?
無相老祖都覺得,自已瘋了。
可——
接下的畫面,讓無相老祖徹底震撼,甚至是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他看到。
面對自已威勢兇猛的天譴鎖鏈,此刻竟如受驚的鳥雀,拼了命朝著天上黑云中縮回去。
好像......
有些懼怕鬼見愁。
“......”
無相老祖覺得自已瘋了,覺得鬼見愁瘋了,覺得天譴也瘋了。
這種場面。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修煉者。
竟要搶天譴?
最關鍵的是,天譴真的害怕了,此刻正拼命逃竄。
鬼見愁‘桀桀桀’的笑聲,在翻涌雷電中回蕩,讓人生寒。
不過眨眼的功夫。
鬼見愁就追上了天譴鎖鏈,手掌一抓,就將那鎖鏈抓在手里。
此刻的鬼見愁,就如通單手抓住了直升機落下的繩索,在狂嘯雷光中左搖右擺,如葉子飄零。
“他抓住了......”
無相老祖眼中的震驚,無以復加,心說鬼見愁,就是以這種方式......
渡過天譴的嗎?
狼胡谷外。
眾人眼睜睜看著蘇墨抓住了天譴鎖鏈,心中狠狠捏了把汗。
太震撼了。
這種事情。
他們想都不敢想啊,更何況是讓,哪有修煉者敢去揪天譴尾巴的?
“牛不牛?”
川兒一甩頭,斜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顫聲道:“太服了,鬼哥,蘇先生這是要干嘛?”
“打劫唄。”
“打......打劫?”
王胖子幾乎要失聲,“你的意思是......蘇先生要打劫天譴?”
“不然呢?”
川兒哼哼開口:“老板又不是神經(jīng)病,大老遠跑過來揪天譴尾巴?”
“有這功夫,老板還不如去砍兩只鬼呢。”
王胖子努了努嘴,心中我特么到底是抱了個什么大腿啊?
居然......
打劫天譴?
我尼瑪。
這種事情,聽都沒聽過。
王胖子有點凌亂,前后不過一天一夜,蘇墨所展現(xiàn)出來的恐怖,已經(jīng)超出他的想象力范疇。
他再一次覺得,自已當初的選擇沒有錯,在千佛寺的選擇也沒有錯。
這樣大腿,哪里去找?
菜市場都找不到這么粗的。
蘇先生的債,欠得越多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