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只留下戴沐白痛苦的嘶吼在空氣中無力地回蕩,史萊克眾人一片難堪的死寂。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只剩下戴沐白粗重的喘息和大家面面相覷的尷尬。
寧風致不愧是老江湖,第一個打破沉寂。
他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目光掃過失魂落魄的戴沐白和神色各異的史萊克小怪物們,最后落在女兒身上:
“各位,今天這事,純屬誤會。戴公子和朱小姐之間的事,自有他們的緣分和因果,不是我們外人能輕易插嘴的。”
“你們都是帝國未來的希望,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精神,準備接下來的大賽。”
他輕輕拍了拍寧榮榮的手背,“都散了吧,早點回去休息。”
寧榮榮乖巧地點點頭:“好的爸爸,您路上小心。”
看著父親帶著劍斗羅離開的背影,她心里也松了口氣,剛才的氣氛實在太讓人喘不過氣了。
史萊克幾人回去的路上,一片寂靜,沉默像一塊大石頭壓在眾人心頭。
小舞終究憋不住好奇心,湊到臉色依舊蒼白的戴沐白身邊,小聲問:
“戴老大,那個朱竹清…真是你未婚妻?你們…怎么會鬧成這樣?”
她實在沒法把賽場上那個又冷又強的少女,和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戴老大聯系起來。
戴沐白腳步猛地一頓,身體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了,聲音低沉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是。她是我戴沐白這輩子…唯一注定的未婚妻。”
他重重咬著“注定”兩個字,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
“從我們生下來那一刻起,這份婚約就刻進了星羅帝國的血脈,刻進了戴家和朱家世代聯姻的鐵規矩里,也刻在了我們逃不掉的命運上!”
他抬起頭,看著瞬間豎起耳朵、一臉震驚的伙伴們,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到極點的笑:
“你們是不是特別好奇,為什么我這么說?”
“因為,”戴沐白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我是星羅帝國這一代的二皇子,戴沐白。而她,朱竹清,是星羅帝國世代和皇室聯姻的朱家大公爵家的二小姐。”
“我說注定,還因為我們兩家,天生就能用出武魂融合技。”
...
“星羅皇子?”
“大公爵家的二小姐?”
“戴老大你…你是皇子?”
驚呼聲一下子炸開了鍋。
奧斯卡手里的香腸差點掉地上,馬紅俊張大了嘴,寧榮榮也捂住了小嘴,眼里全是震驚。
這消息太爆炸了,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
朝夕相處的隊友,竟然是星羅帝國的皇子?
“武魂融合技?”一個沙啞又急切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大師玉小剛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們前面。他臉色憔悴,眼窩深陷。
自從發現史萊克戰隊整體等級在高手如云的預選賽里不夠看之后,他幾乎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絞盡腦汁研究一種能逆風翻盤的“必勝”魂技。
等了半天沒見人回來,擔心出事才找出來,正好聽到了最關鍵的部分。
唐三看見老師,立刻快步上前,簡單地把剛才的沖突、天水戰隊的武魂融合技、以及更嚇人的——皇斗三隊全員都展現了強大的自創魂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玉小剛。
“自創魂技?這么多?還這么強?”
大師玉小剛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身體甚至激動地微微顫抖。
武魂融合技他太熟了,他自己就有罕見的三位一體融合技,這不足以讓他這么失態。
但數量這么多、威力這么驚人的自創魂技……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據他所知,當世自創魂技最出名的就是上三宗之首的昊天宗。
但朱竹清她們用的雷、土、風屬性的魂技……絕對不是昊天宗的路子。
其他勢力?
他搜腸刮肚,也從沒聽說過哪個宗門能批量培養出掌握如此強大自創魂技的年輕一代!
這根本不合常理!
“老師,他們…這到底怎么回事?哪來的這么多自創魂技?”唐三眉頭緊鎖,聲音里充滿擔憂。
從預選賽觀察,到剛才短暫交手,皇斗三隊的強大像陰影一樣壓在他心頭。
如果在賽場上遇到,史萊克恐怕連天水戰隊都打不過。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分析。
他排除了所有已知的可能性,只剩下一個最不可思議卻又唯一能解釋得通的答案:
“很可能…是某個隱世無數年,剛剛出山的古老宗門!”
“只有那種與世隔絕、傳承極其悠久的隱世宗門,才可能積累下這么多種類驚人、威力強大的自創魂技傳承。”
看著唐三臉上揮之不去的沉重,玉小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光芒:
“小三,別太擔心!”
“自創魂技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關鍵,一個團隊的優秀配合才是王道!”
“他們始終只有五個人,天生便處于劣勢。”
“等我們熟悉了他們的自創魂技,總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何況!”玉小剛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狂熱,
“為師正在研究的那個魂技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一旦成功,無論對上哪個隊伍,我們…都會有獲勝的希望!”
一直以來都非常尊重和信任老師的唐三,頓時大受鼓舞,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是,老師!我絕不會放棄!”
玉小剛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弟子,小三,你放心,沒有人比你更天才。
雙生武魂加上我的理論指導,絕對會揚名大陸,
到時候,誰又敢小瞧我玉小剛!
“走,小三,既然為師來了,正好陪你一起看看其他戰隊的情況,研究研究他們的魂技。”
史萊克幾人再次回到自己的休息區。小舞見唐三和大師說完話,又忍不住轉向戴沐白,眼里充滿了不解:
“戴老大,那今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朱竹清說的那兩個家伙又是誰?”
還有,她既然是你未婚妻,怎么會加入皇斗三隊,還那樣對你?”
她實在難以理解,能夠產生武魂融合技的雙方,要么是至親,要么是夫妻,羈絆應該很深才對,怎么會變得像仇人一樣?
戴沐白痛苦地抓了抓頭發,那副玩世不恭的偽裝徹底碎了,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茫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也看到了,她看我的眼神,比看仇人還要冰冷。她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接著,他的聲音里再次充滿挫敗和恐懼,
“至于她說的那兩個,是我的親大哥戴維斯,和她的姐姐朱竹云。
星羅皇室…每一代的皇位,都是從下一代皇子當中競爭選拔出來的,而這場魂師大賽的勝負,就是關鍵!贏的人,就能成為星羅皇帝…至于輸的人…”
戴沐白沒有繼續說敗者會怎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旦輸掉這場競爭,敗者的下場,絕對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