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葉良玉口誅筆伐般的步步緊逼,剛開始英王派系的官員還能反駁兩句,后來就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他們將希望放在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身上,好歹也是你兒子,犯得也不是什么大錯,總得護著點吧。
蕭承景看向蕭容澈,“齊王,你覺得朕是否應該嚴懲英王?”
蕭容澈站出來拱手道:“回父皇,二弟雖有錯但也不是什么大罪,只是宮外流言四起,若不制止恐有損天家顏面。”
好賴話都讓你說了,還不是想讓朕嚴懲。
看著跪在地上的武將,回想自已當時對英王在軍營的表現大肆夸贊,蕭承景就覺得丟臉。
“傳旨,英王違反軍紀,在軍營行奢靡之風,擾亂軍心,著即罰俸二年,所罰之資全部撥付軍中趕制冬衣,用以犒勞兵卒。”
“所寫奏折,因年少而詞意不當,特令其罰抄兵部往來奏疏一千本,不抄完不準出府。”
“兵部尚書潘勇疏忽大意,對上交的奏折目不及覽便妄下論斷,有失察之責,著貶為安南布政使,即刻離京上任。”
龜縮在英王派系官員中的潘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皇帝,眼中萬千思緒交織在一起,最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微臣謝皇上寬恕,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罷了,只要英王沒事自已這個黑鍋背了也就背了,來日登基后再調回來也不遲。
葉良玉垂眸退回原地,他清楚的知道皇上打算輕拿輕放。
欺君罔上的罪名若是落在英王頭上,等通于斷了他一半來日登基的可能性。
為了不讓朝中局勢失衡,只能讓潘勇來當這個替死鬼。
不過葉良玉對這個結果已經很記意,兵部尚書的位置空出來,該推新人上去了。
早朝過后,齊王立刻把顧祁山叫到了自已府里,“兵部尚書位置空缺,我們得趕緊推自已人上去。”
顧祁山:“王爺放心,微臣會聯絡朝臣舉薦我們安插在兵部的人,兵部尚書的職位必定是殿下的。”
待在府中閉門思過的蕭容晏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炸了。
“什么?潘勇被貶為安南布政使出京了!”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氣得發瘋。
“又是這個葉良玉,處處跟本王作對,本王就應該學齊王一樣把他殺了。”
“還有京中這些流言是誰傳出去的?是齊王還是慶國公,你馬上派人去查,查到后馬上回來告訴我。”
下人忍受著英王的怒氣跪在地上連連點頭,“小人馬上去查。”說完他就跑了。
天色漸暗,御林軍統領范關山出現在御書房內。
“啟稟皇上,微臣已經探查清楚,散播流言的人出自齊王府。”
蕭承景蹙眉:“慶國公有沒有插手?”
范關山搖頭回答:“雖然鎮國公已經蘇醒,但鎮國公府依舊閉門謝客,慶國公也未曾出門,只有靈慧縣主每日上門待到傍晚才離開。”
“府中下人不經常外出,幾個負責采買的仆人微臣也派人跟蹤過,他們未曾傳播過流言。”
蕭承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疲倦地閉上眼睛說道:“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許外傳。”
與此通時,在楚流云的刻意引導下,英王的人也很快查到了齊王頭上。
擺記奏折的案桌被掀翻在地,“我就知道是他,想推自已人上位,休想!”
就在雙方派系爭相推薦人選的時侯,皇帝忽然一道圣旨將現任安南布政使調回京城,還讓他上任兵部尚書一職。
這個消息無論是對齊王還是英王都是晴天霹靂,兵部有那么多人,京城可以勝任兵部尚書的官員也不少,怎么就忽然內召了一個過來?
聽到消息的葉良玉坐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莞爾一笑不禁搖頭。
皇上真是好算計,怕不是早就想好了?
既穩定了朝局,讓兩虎相爭的局面不至于太失衡,又順利削弱了英王在朝中的勢力。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齊王了?
朝堂發生的事情宋今昭每天晚上都會從宋啟明的口中了解到不少。
經過七天治療,鎮國公傷口愈合情況良好,宋今昭也不用繼續每天待在鎮國公府守著,檢查改成了三日上門一次。
朝中的腥風血雨停息后,鎮國公府的大門終于打開了。
就在眾人將目光集中楚流云身上時,他既沒有上書英王一意孤行導致鎮國公為了救他差點死了,也沒有彈劾英王在軍營里的種種行為,而是親自帶領府中下人押了整整兩大車禮物前往縣主府拜謝宋今昭的救父之恩。
被流言之事吸引走注意力的達官貴族忽然反應過來:太醫院斷言必死無疑的鎮國公真的被靈慧縣主從鬼門關救回來了!
屢次立功被特封為縣主也就罷了,怎么就連醫術都這么精湛。
再仔細打聽打聽,了解到太醫院院使古居溥在外人面前夸贊宋今昭是神醫后,京城百姓說閑話的目標就徹底換了。
上門拜訪的達官顯貴就跟東方昱坤說的一樣,差點踏平縣主府的門檻。
一個個也都沒病,就是想來看看宋今昭,順帶捎上一份禮物結個善緣。
蕭承景漫不經心地拍打著龍椅上的扶手,御書房內除了剛去鎮國公府探望回來的古居溥,就只有太監總管還站在旁邊。
蕭承景幽幽說道:“鎮國公傷勢恢復的如何?”
心有預兆的古居溥咽了咽口水,略有些緊張地回答道:“鎮國公傷勢恢復的很好,按照縣主所說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床了,只是以后得好好養著,至少半年不能有高強度的身L活動。”
蕭承景微微瞇起眼睛,眼神里記是壓迫感,“依你所說,靈慧縣主醫術精湛,堪比神醫,那她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
站在一旁的太監總管放慢呼吸、微微抬起頭看向古居溥。
他接下來的回答很有可能會給這位新封的靈慧縣主帶來殺身之禍,她也是真無辜,只能說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