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副縣長的妻子臉色巨變,連忙解釋:“公安同志,我太過傷心,說錯了話。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希望你們盡快查清楚,我家老朱到底是怎么死的。”
蕭懷冬和杜局長出來時,臉色都不好看。
兩人其實心里都懷疑,朱副縣長的妻子知道什么。但看對方的態度,肯定是什么都不會說。
等三人回到局里時,天快要黑了。
蕭南初還記著徐華英的事,催她爸去接人。
“爸,我找鬼打聽過了。那人叫劉子俊,是電視臺的主任。也是臺長的親兒子。還有,他現在單身,帶著一個八歲左右的女兒生活。更重要的是,他離過三次婚。具體的情況暫時沒鬼知道。爸你自己上點心吧!那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主。”
蕭懷冬從蕭南初提供的這些信息中,分析出,對方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個渣男。
如果徐華英是認識劉子俊之后被臺長邀請進的電視臺。那最大可能就是劉子俊看上了他妻子。
如果是徐華英入電視臺后才認識的劉子俊,情況又會不一樣。
“小豆芽,有些事爸不好明目張膽地查。爸想讓你找鬼查一查,劉子俊是什么時候認識你媽的。”
“好噠爸!”
蕭南初痛快地應下。
目送著她爸離開,開心地吃起了小零食。
沒一會兒,周艷玲回來了。
她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蕭南初忙給她倒了杯熱水。
“周阿姨,那邊什么情況啊?看把你累的?”
周艷玲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一口氣把水喝光。喘了口氣才說道:“全村二百多口子,全都中了毒。死了六個。三十幾個重度中毒,目前還在昏迷中。剩下的全都是輕度中毒,都送去了醫院。現在醫院的床位都不夠了。”
蕭南初目瞪口呆:“這誰這么喪心病狂?竟然毒害整個村子的人?”
周艷玲嘆氣:“還在查!這種涉及人數眾多的大案,查起來不容易啊!”
蕭南初懷疑,會不會是嚴小柱根本沒灰飛煙滅。
是他對洗水村的人投了毒?
她伸出五根手指,掐算了起來。
“咦,不是嚴小柱!嚴小柱是真的灰飛煙滅了!那就奇怪了!不是他,會是誰?誰又對整個村子的村民,抱著這么大的惡意?”
周艷玲又給自己倒了杯水,轉臉見蕭南初在自言自語,輕拍在她腦袋上:“小豆芽,你嘀咕什么呢?我去看過了,村子里的幾口井水,都沒查出一點兒毒藥的成分。”
“嗯?不是在水里下毒?”
周艷玲點頭:“排除過了。明天還要再去一趟洗水村。一點點排查。”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蕭南初就是單純的好奇。不會有人上演什么復仇之類的戲碼吧?
“行啊!明天你在家等著,我去接你。”
周艷玲想到蕭南初是大師,或許能看出些什么。
“哦對了,我回來時聽說朱副縣長死了?尸體在哪兒呢?等我吃完晚飯,晚上加個班,給驗出來。”
杜明望出來就聽到周艷玲要驗朱副縣長的尸,連忙吩咐道:“周同志,你今天也辛苦了。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繼續往洗水村跑。至于朱副縣長的尸檢,你就先別管了。”
周艷玲奇怪地瞥了杜明望一眼,剛想反對,胳膊就被蕭南初拉住。
“周阿姨,朱副縣長非正常死亡。你檢查不出來的。這件事我會處理,你早點下班回去!”
周艷玲是知道蕭南初本事的。她說有問題,肯定就有問題。不讓她插手,肯定是有原因。
忙換了副笑臉:“好的局長,我聽你的。反正我現在也沒事了。我這就回去了!”
她朝蕭南初擺擺手,背著工具箱走了。
杜明望滿臉詫異:“這周同志這是轉性了嗎?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了?”
換平時,肯定要懟到他啞口無言才算完。
“嘿嘿,杜叔叔!也不看我是誰。剛剛可是我勸走周阿姨的哦!”
杜明望眼底快速劃過一抹亮光。從上衣口袋里摸出兩顆,不知道放了多久,都變了形的糖塊。
“拿,這是叔叔獎勵你的!”
蕭南初:“……”
打發小孩子用的糖,都用到她身上了。真是一點創意都沒有。
***
蕭懷冬接完徐華英回來時,滿面春風。
晚上小杜局長帶著蕭南初和她爸下的館子。
吃完飯回來,已經是八點多鐘。
蕭南初算出招魂的最佳時間是子時一刻。
也就是晚上二十三點十五分。
她爸和小杜局長都有事情忙。蕭南初無所事事,只能拿了毛毯去沙發補覺。囑咐她爸到了十一點就把她喊醒。
她自個兒不急,倒是睡得穩穩的。
反倒是小杜局長,急得什么似的。還沒到十一點,就打算提前把蕭南初叫醒。
還是蕭懷冬了解自己的女兒,勸杜明望別著急。
勸了好一會兒,杜明望才安靜下來。
“老五,我就是好奇小豆芽怎么招魂。會不會錯過時間?你不好奇嗎?你以前有沒有見過小豆芽招魂?你是什么時候發現小豆芽有這種天賦的?有沒有被她嚇到?你見到那東西時……”
杜明望突然丟出一連串的疑問,把蕭懷冬給氣笑了。
“局長,我看你似乎很緊張啊?做事的是小豆芽,又不是你,你緊張什么?你看你手心都冒汗了!”
杜明望忙把雙手背在身后。
“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干手,不會冒汗,肯定是你看錯了。”
說著再次跑到蕭南初睡覺的房間。站在玻璃窗外,正準備看看蕭南初有沒有醒來的跡象。
就見一張臉突然出現在窗戶前。把杜明望嚇得跳起來,大叫了一聲。
“哈哈哈……杜叔叔膽子連我大都沒有!”
做了壞事的蕭南初打開門走出來,一臉壞笑。
杜明望拍著自己的胸口,長舒了口氣。
聽到動靜的蕭懷冬以為出了什么事,出來查看。見自家閨女已經醒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緊張地問:“小豆芽,馬上十一點了。需要準備些什么東西嗎?這會兒時間還來得及嗎?”
蕭南初朝兩人勾勾手:“走,我們現在就去停尸房。什么東西都不用準備。”
現在停尸房就只有朱副縣長一個人的尸體。
三人進去時,蕭南初拉亮了電燈。
昏黃的燈光下,蕭南初發現,自家老爸和杜明望兩個大男人,每走一步,都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
都說男人膽子大。
要蕭南初說,那只是表相。
身邊這兩個男人她敢打包票,這會兒絕對怕得要死。
“爸,杜叔叔,你們就在門口等著吧!招魂的事我來。”
走了一半的兩個大男人,猛然回頭,幾步返回到門口。
看兩人似是松了口氣的樣子,蕭南初偷笑。
“要不,你們還是回辦公室吧?”
“不行。”
“不回!”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絕,在門口站得筆直。
蕭南初搖搖頭,走到朱副縣長尸體前,拉開蓋著的白布。快速伸出手,拿了根早就準備好的針,扎破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