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冬站起來想跟著去,被杜明望給叫停住。
“老五,你就別出來瞎晃悠了。好好呆在我辦公室里。要覺得閑得發(fā)慌,沒事干。就研究以前累積的懸案和沒被偵破的案子。我一會兒讓人把整理出來的案宗拿進來。”
蕭懷冬精神猛然一振,心下大喜:“是,局長。”
杜明望看了他一眼,帶著蕭南初去到另外一個,平時處理普通案件的辦公室。
那報案的中年男人還沒離開。正在埋頭認真地填表。
“小豆芽,就是他。”
杜明望朝正在處理案件的公安招招手。
“小李,你先去忙你的。這個案子,我來接手。”
小李疑惑地點點頭,拿了個檔案出去了。
“公安同志,我的案子現(xiàn)在由你來負責嗎?”
男人剛填完表,就聽到杜明望說接替小李,忐忑不安地站了起來。
杜明望點頭,拿起男人填寫的表,掃了一眼。
“同志,你先坐。我過去研究一下。”
杜明望拿著表給蕭南初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隔壁空的審訊室。
“小豆芽認字嗎?要是不認識,我給你講講這個案子發(fā)生的經(jīng)過。”
蕭南初伸出去的手悄悄縮了回來。
她暗自在心里告誡自己。現(xiàn)在她才六歲。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識那么多字。
她忙搖頭:“認識倒是認識,但復雜的就不認識了。”
杜明望就知道如此。
“是這樣的,剛剛那個同志今天一大早,坐最早去縣醫(yī)院的公交。到醫(yī)院時發(fā)現(xiàn)他帶去的東西被偷了。當時車上的人太多,他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可疑的人偷了他東西。他那東西有點特殊,小偷偷了也沒有任何用處。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找到那東西,送去醫(yī)院做化檢。小豆芽,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偷的位置?”
蕭南初好奇道:“啥東西啊?”
她總感覺杜明望說‘這個東西’時,鼻子微微皺起。眼里帶著些許嫌棄。感覺有點避之不及。
“哎呀,你別管什么東西。只管找小偷。”
杜明望一言難盡地微微皺著眉頭。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蕭南初更好奇了。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悠悠說道:“杜叔叔,你不告訴我那是什么東西?我不好找方位啊?”
到底是什么東西,讓小杜叔叔這么忌憚啊?
拿到醫(yī)院去化檢。難道是放射物?
要是這種東西,那確實應該快點找到,以免誤傷更多的人。
就在蕭南初伸出五指,正要掐算時。
杜明望突然露出一臉姨母笑:“小豆芽,我說了,你可別嫌惡心。那東西正是那位同志,要帶去醫(yī)院化檢的屎粑粑。”
蕭南初:“嘔……”
她好想吐怎么辦?
她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好奇了。
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那小偷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偷的是一坨屎。
發(fā)現(xiàn)真相后,那小偷估計比丟東西的同志還要郁悶死吧!
蕭南初深呼一口氣,根據(jù)剛剛那男同志的面相,很快算到一個方位。
“杜叔叔,你現(xiàn)在就讓人去距離縣醫(yī)院一墻之隔的巷子里。那里有個正在焚燒的大垃圾堆。那東西是用一個藍絲絨盒子裝著,丟在靠墻角的地方。”
杜明望拍拍蕭南初小小的肩膀:“小豆芽,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厲害。叔叔馬上派人去找回來。”
蕭南初跟著他離開審訊室。
剛出門,就看到那丟了屎粑粑的男人,在廊上走來走去。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看到杜明望,連忙迎上來,焦急道:“同志,我這一個月都拉不了一次屎。這好不容易等了一個多月,拉出來去化檢,還被偷了。真要找不回來,等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我這病真耽誤不得啊!”
蕭南初:“……”
總算明白,為什么要報公安,一定要找到那坨SHI了。
“同志放心,我馬上讓人去找。最多個把小時,就會有結(jié)果。你在這里先等等。”
杜明望安撫了男人,就去前面喊人。
蕭南初在心里感嘆,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
最煩的還是小偷小摸的人。
只希望通過這次的事,能給小偷一個教訓。從此改邪歸正,做個人。
杜明望回來時,蕭南初就向他提出,要見一見張明珠。
杜明望因為蕭南初幫他辦了事,心情愉悅。只問了一下原因。得知事關(guān)何偉民。可能許何偉民背后還有個大師。杜明望十分的重視。
“走,杜叔叔跟你一起去見見張明珠。你今天要是不來,她明天就要被移到南山監(jiān)獄。再想見她就不容易了。”
張明珠是死緩,要到明年才執(zhí)行槍決。要被送走,蕭南初一點都不驚訝。
再次見到張明珠,她已經(jīng)不再裝瘋賣傻。
反而整個人變得十分平靜。看人的眼神也變得非常平和。
見來人是蕭南初和杜明望。她似是感覺有點意外。
“該交代的我全都說了。難道是要提前拉我去槍決?”
杜明望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張明珠,你確定全都交代了嗎?關(guān)于李大師的事,為什么你沒說?”
張明珠詫異了一下,不以為然地道:“那就是個騙吃騙喝的老頭子,有什么值得說的。”
“騙吃騙喝?你具體說說,他究竟是怎么騙吃騙喝。你和何偉民是怎么認識他的?”
張明珠神色微動,試探著問道:“難道這個李大師,還是個什么大人物不成?”
杜明望呵斥:“你回答我的問題。”
張明珠訕訕道:“也沒什么不好說的。這李大師就是一個窮鬼。他一家就住在大槐樹下那個小巷子里。大概兩三年前吧!我剪完頭發(fā)從那邊經(jīng)過,騎車撞到一個瞎眼的老太婆。
我當時出于好心,把她扶起來送回家。那李大師就是老太婆的丈夫。那李大師為了感謝我,說我對象命里有劫。他可以免費幫我對象化劫消難。
我是不相信他,但富貴見過李大師后,似乎對他格外信任。后來,富貴就和他了有來往。我知道的就這些。”
杜明望見張明珠似乎真就知道這么點兒,帶著蕭南初離開。
“小豆芽,你怎么看?”
杜明望總感覺,這李大師似乎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杜叔叔,你能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嗎?如果我猜得沒錯,李大師應該還是我同學的爺爺。”
杜明望神情一怔:“你同學的爺爺?”
如果張明珠不說李大師的妻子是個瞎眼的老太婆。蕭南初不可能想到,當初被她師祖滅掉的養(yǎng)煞人,就是被天罰變成瞎子的老婆婆。
那老太婆不就住在大槐樹下?
她死后,被李瓊的媽送回鄉(xiāng)下安葬。
李瓊還在同學面前提到過。
這所有的消息加在一起,全都竄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