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的推斷不無道理。
畢竟有馮陽這樣的技術(shù)，可以說躺著發(fā)財根本沒問題。
哪怕輸給“對面”，葉振雄這邊也應(yīng)該賺得盆滿缽滿才對，可他為什么非要趕走馮陽？
是在銷售環(huán)節(jié)，有人故意坑葉振雄才導(dǎo)致？
又或是……葉振雄壓根就不想留下馮陽？可這樣的話，他圖什么？難不成他不想賣這些贗品？
不過羅旭心里清楚，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片刻，他轉(zhuǎn)身看向葉振雄：“熊先生，看好了。”
“哦？”
葉振雄面帶驚喜，畢竟先前找來那么多人，可沒一個像羅旭這樣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的。
“羅旭，這三個瓷器怎么樣？”
“贗品！”
羅旭當(dāng)即說道。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露出異樣神色，而葉振雄臉上的驚喜，也更濃郁了幾分。
但還沒等他開口，馮陽說道：“簡直是廢話啦！你本來就知道的，要不然要你挑什么問題？”
眾人一聽這話，覺得也對，畢竟羅旭來，就是為馮陽的物件兒挑毛病的，而這三個瓷器是贗品，已經(jīng)是不爭的事實。
葉振雄也是緩緩點頭，旋即問道：“羅旭，你是……看出贗品了？”
“是！”
羅旭淡淡一笑，隨后看向了馮陽。
“不得不說，馮師傅燒瓷手段水平極高，至少在我親眼所見過的仿品中，能排到中上等！”
馮陽：……
在葉振雄手下，馮陽的燒瓷手藝若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拋開近期銷量不好不說，他所做的瓷器流入市場，已經(jīng)讓老黑賺了不少錢。
只排中上等？
馮陽冷哼一聲，這小子才多大？頂多見過一些古玩市場的低檔仿品而已，也敢對自己的作品評級？
見馮陽一臉冰冷，羅旭卻笑了笑：“馮師傅您也別著急，今兒的事兒完全是熊先生讓我說，你有氣朝他撒就行了！”
葉振雄：……
馮陽臉色陰沉：“不要講這些沒有用的了，你不是說看出問題了？來來來，那就說一說，我的物件有什么問題？小子我告訴你，你要是說得出，今天我認(rèn)栽，但要是胡說八道，我們之間的仇算是結(jié)下了！”
羅旭聞言嘴角一撇，倒吸了一口氣。
“哎呀，我當(dāng)然可以說，不過我要是說出來了，您光認(rèn)栽可不行，馮師傅，我們天州有句老話，叫‘抬杠學(xué)能耐’，你現(xiàn)在跟我抬杠，我一會兒哐哐說一堆，結(jié)果你偷偷學(xué)會了，最后來一句認(rèn)栽走了，這就完了？”
“不然呢？”
馮陽其實也沒完全聽懂羅旭的話，有些繞不說，關(guān)鍵口音也不太通。
羅旭聳肩笑道：“意思就是，您嘴上認(rèn)栽，但我所說的問題被您學(xué)了去，以后燒瓷技術(shù)大漲，還不記我的恩，這不合適吧？”
這話馮陽聽懂了。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羅旭說的沒毛病，表面上是羅旭挑毛病，但他要真說得出來，馮陽可就算是一次升級學(xué)習(xí)，之后再燒瓷器，完全可以避開這類錯誤，這一課的學(xué)費……按理說不該便宜的。
葉振雄暗笑，這小王八蛋還是不吃虧的性子啊，不僅不吃虧，估計不賺就是虧！
想到這，他忍著笑，說道：“羅旭，那你說說，想怎么樣？”
羅旭聞言雙手倒背，在廳里走了起來。
“按理說，馮師傅這種技藝水平的，已經(jīng)算是絕對的高，這人都知道，越高的技術(shù)，學(xué)起來越難得、越珍貴，熊先生，我覺得這學(xué)費給多少，應(yīng)該是馮師傅說，您說呢？”
“學(xué)費？”
馮陽倆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死撲街，居然還要錢？
“哼，你少在這里故弄玄虛，我就不信你看出問題了！”
羅旭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馮陽會這么說。
“得！您不想交學(xué)費無所謂，這樣吧，熊先生，您肯定也懂物件兒，我呢，現(xiàn)在偷偷把問題告訴你，您來評判，如何？”
葉振雄聽得出羅旭這是激將法，索性配合起來。
“也好！”
說完，他看向馮陽：“馮陽，羅旭說的要是對，我會跟老黑說的。”
“這……”
馮陽慌了。
偷偷告訴？
那豈不是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到時候熊先生來一句，自己的瓷器有問題，還不告訴問題在哪，他死不瞑目啊！
“一百萬！如果你能說出，我給你一百萬，怎么樣？”
羅旭搖頭而笑：“一百萬……我說，我不差錢，您信嗎？”
“那你要多少！”
馮陽顯然失去了耐心。
羅旭比畫了一個三的手勢。
“三百萬？”
馮陽想了想：“可以，就當(dāng)一件瓷器一百萬了！”
“你做嘛美夢呢？”
羅旭白了一眼：“三千萬！”
噗！
不止馮陽，一旁其他人也差點沒噴出來。
這小子獅子大開口啊。
不過很快，大家想了想，似乎以馮陽現(xiàn)在物件兒的價值……這三千萬也不是太不合理。
“馮老大，要不……給他？”
“是啊，三千萬對您來說，還是可以接受的，萬一可以學(xué)到新東西，值了！”
聽幾個小弟的話，馮陽緩緩點頭：“行！三千萬就三千萬，但前提是你說得出，不然別怪我誰的面子也不給！”
說話間，馮陽還瞥了葉振雄一眼。
顯然，這誰的面子也不給，指的就是他！
葉振雄微微皺起眉，但卻并非和馮陽置氣，而是羅旭。
臭小子，三千萬？
這里是老黑！
這么不敢要？要換做我，起步五千萬！
可誰知下一秒，羅旭搖了搖手指：“哥們，你又做美夢了，三千萬一件，三件給你打個折，八千萬！”
“啊？”
眾人一驚。
葉振雄這個樂啊，就差直接把大拇指豎出來了。
小子，行，這局算我輸！
而羅旭其實也是臨時加價，三千萬都能接受，小爺要少了唄？
馮陽也是氣貫?zāi)X頂，咬牙道：“好！那就八千萬，開始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說！”
羅旭心說壞嘍，還是特么要少了。
這逼怎么那么有錢？媽的剛剛就不該打折！
裝什么風(fēng)度，操！
隨后，他指向了第一件瓷器。
“馮師傅，這一件仿的是清乾隆粉彩百花紋抱月瓶，對吧？”
聽到這話，馮陽微微愣了一下。
“后生，有點眼力，是我小看你了，說問題吧！”
羅旭點頭笑道：“我承認(rèn)，您這瓶做得非常好，無論是畫工還是彩，都到位了，但……器型錯了！”
“器型？”
馮陽一驚，連忙看向抱月瓶。
沒問題啊。
“后生，看來我剛剛夸早了，這器型沒問題！”
羅旭一笑：“是嗎？首先，我肯定您是參考故博的那件寶貝做的，不過要我說啊，只看不上手，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