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成年的狍子，兩只兔子，還有一鍋的魚加上一背包的大餅，一群人吃得是津津有味。
“跟著風陽混，進山都有肉吃有酒喝啊！”
李征啃著狍子肉，小聲和阿良說著。
他們何曾有過這種好日子啊！
“還是管飽那種。”
阿良覺得這肉烤的實在是太美味了，還有魚湯，他已經喝了兩大碗魚湯了。
吃最少的就是陳玲了，她需要控制體型和營養，吃飯都是半飽，不敢多吃。
“不好吃？”
張風陽見陳玲不吃了，還以為她不喜歡吃。
“味道很好，我一直吃得很少。”
陳玲急忙解釋。
這一說張風陽就明白了，這是控制身材啊。
人太多，短短二十分鐘就吃得干干凈凈，張風陽的手底下，只剩下一些被刀削干凈的狍子骨架。
“山道叔，這狍子骨你帶回去燉湯，很有營養的，大火使勁燉。”張風陽剛剛就想好了，把這些狍子的骨頭給李山道，啃了吃太浪費了，李山道那邊有很多老人，喝點骨頭湯對身體也好。
“哈哈，那叔就收下了啊，謝謝風陽啊！”
李山道一聽滿臉喜色。
這骨頭雖然被削得沒幾斤肉了，但這骨頭可不少。
“好了，咱們裝車，裝筐，出發！”
這一趟注定賺不了幾個錢，張風陽可沒想著靠這一趟來賺錢，而是接下來源源不斷的收入來源。
四輛騾車裝得滿滿，每個人都背了一筐，有大筐有小筐，在張風陽的帶領下往回趕去。
“風陽，剛剛我估計了一下，背的拉的確實不少，但也就萬斤左右，一斤要是按照幾分錢來算，十斤才幾張毛票，一百斤才幾塊錢，一萬斤，幾百塊錢？這樣是不是有點虧啊？”王春陽算了半天，算明白以后感覺張風陽今天要虧了。
這要是去捕魚，弄個幾百斤的魚都比這個強啊！
“我們這一次是來試試水的，紅星陶瓷廠日消耗最低也需要兩三噸，最高卻需要七八噸的，而且還準備擴張，你想想，若是以后他們每日消耗十噸的高嶺土，那就是兩萬斤，我們這邊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我們過來，你說，這是不是躺著拿錢？而且一拿拿好多年？捕魚確實賺錢快，可找一個魚窩三兩天就捕撈干凈了，打獵也賺錢，但咱們打得太厲害了，附近都沒有大型獵物了，所以啊，這里就是一個聚寶盆。”
張風陽悄悄地和王春陽解釋了一下。
“你這一說，是這么回事啊。”
王春陽默默地算了算，眼睛微亮。
“紅星陶瓷廠消耗確實會增加，你這邊打算用多少挖土工人，多少運輸工人？給工人開多少錢呢？當前價格給得高一點，別忘了，等到天氣暖和的時候，你這土價格是要降低的。”
坐在騾車邊上的陳玲開口。
“挖土，前期我只需要二十個工人即可，每個人一天給他們五毛錢，二十個人也不過一張大團結，來回運土的，安排個三十人，工錢可以比挖土的稍微高點，這一天下來也不會超過兩張大團結的，三十元成本，每天運回來的高嶺土二十噸都不是問題，當然，我這邊會管飯的，有魚有肉有酒，這活啊，要搶破頭的。”
這年頭能每天固定賺個幾毛錢，老百姓都得眼紅死，他們大隊還算好的，一個壯勞力干一天活大概能賺個八九分錢，那些條件差的大隊，一天累死累活就幾分錢，一年最多只有二百天的活干。
幾張毛票，管飯，有魚有肉還有酒，怕是得搶瘋了。
“確實不錯。”
陳玲點點頭。
“紅星陶瓷廠若是產能翻幾倍，再擴建一下，一天消耗個幾十噸，別說安排五十個工人，就是安排幾百個都不是問題，到時這地方，就成咱們紅土崖公社的聚寶盆了。”
“產能翻幾倍當前就沒有問題，就是訂單問題，有了這高質量的高嶺土，這一次訂單他們完成，且如果產品被選中，我估計還真如你所說，到時一天消耗幾十噸都是有可能的。”
若能到這一步，這紅星陶瓷廠怕是名聲就響亮了。
聊了一路，二十里的山路對這些人而言并不算什么，就是路并不好走，回來時體質弱一些的已經坐在屋里喘粗氣了，比如張松林。
張松林尷尬得不行，特別是看到陳甜都沒他這般。
他不知道，這些人要不就是身強體壯，要不就是練武的，其他的每天喝虎骨酒，大魚大肉吃著，體能自然不是他能比的。
高嶺土開始裝車了。
“孟師傅，我先帶著風陽趕回去，路線你記住了吧？”
陳玲準備帶著張風陽先回去。
“領導放心，路線記住了，保證完成任務！”
孟師傅敬了個禮。
這一趟的高嶺土比張風陽想象中的要多一些，四噸半，分給了兩輛卡車。
他與陳玲打了個招呼后就跑去找李青蓮老太太了。
“你要去市里啊？需要帶什么禮物嗎？”柳靜英得知張風陽要去市里見領導，悄悄提醒。
“我都準備好了，等會帶著走就行。”
張風陽沒好意思說找老太太就是拿禮物的。
不得不說李青蓮她們戰斗力兇猛，昨天的訂單，今天已經全部完成了，現在傅家姐妹也都能弄這些難度較高的手藝活了。
至于酒，他拿的還是虎骨和豹骨一起泡的酒。
鞭酒沒帶多，就帶了幾瓶。
物以稀為貴。
“陳秘書長，上車吧，你這腿受傷了，我來開車。”張風陽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陳玲的腿。
陳玲白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副駕駛。
很快吉普車就往市里趕去。
“玲姐，問你件事。”
“什么事？”
“紅星陶瓷廠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陶瓷換外匯吧？”張風陽非常清楚這一點，新中國成立以后組建了十大瓷廠，可以說是50-80年代為國家生產禮品瓷器來換取外匯的主力，當前都是煤窯或者是松柴窯，污染很大，到了九十年代這些高污染的瓷器廠都會被關閉。
“你怎么會知道？”
陳玲看向張風陽，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們的目標確實是生產禮品瓷器去換外匯！
“走高端的瓷器，當前在國內市場很艱難，但如果是國外就不一樣了，若是真能達標，以后這紅星陶瓷廠，怕不是八百人了，而是數千人的超大型陶瓷廠了。”
他倒是希望紅星陶瓷廠能走到這一步，一旦走到這一步，他們這邊供應高嶺土就能大批量供應了。
陳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張風陽說的，就是他們想的。
“你覺得有希望嗎？”
以前陳玲有信心的，找了一些手藝非常頂尖的陶瓷師傅，可單單是高嶺土，加上廢品率等問題，就讓她的熱情逐漸熄滅。
他們已經不敢想禮瓷換外匯的事了，而是如何做到不賠。
“難了點，但也是有機會的。”
張風陽點點頭。
機會，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