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完了,快打120!”
“哎,一刀窮一刀富,3萬塊就這么沒了,換我我也受不了這刺激?!?/p>
“3萬才多少錢,人家有的賭石一刀下去幾百萬呢?!?/p>
“那你也要看是誰啊,這老哥一看就是個普通人,沒準還是農村來的,你想想這3萬塊他要種多少菜才賺得回來?”
“沒錢就別賭啊,又沒有人逼他。”
“誰不想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況且剛才你們不跟著起哄,人家會買嗎?”
……
剛靠近人群,蘇晨便聽到一連串的爭吵聲,似乎是有人因為賭石受到刺激暈了過去。
擠開人群,蘇晨看到了在攤位前,一名年紀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正蹲身抱著一名中年男子不斷搖晃。
小臉上梨花帶雨,望向四周人群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
“肖蕊?”
看到女生瞬間,蘇晨立刻將其認了出來。
這正是他記憶中的初中同桌,肖蕊!
而她懷中抱著的暈死之人,正是她的父親,肖勇。
她身上那件洗至泛白的牛仔襯衫肩線早已垮塌,因劇烈搖晃父親的動作,右側領口滑落至鎖骨下方,暴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頸線條,此刻被汗水和恐慌浸透。
“爸!您快醒醒!”
她每一次的叫喊,磨毛邊的直筒牛仔褲便深陷進腰臀的溝壑,廉價化纖布料在動作間發出“嘶啦”的呻吟,后腰處一道用白線反復縫補的裂口若隱若現,如同貧窮生活裂開的嘲諷。
汗珠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父親胸前,松垮的舊T恤領口被汗水洇成深灰,緊貼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
周圍的人除了看熱鬧之外,并無人上前幫忙。
“蘇……蘇晨?”
忽然間,肖蕊看到從人群中沖過來的高大身影,表情略顯呆滯,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對方。
“你怎么在這兒?”
“先別管我了,你爸他啥情況?”
蘇晨一邊詢問,一邊蹲身為其把脈。
“我爸他賭石賠了,然后就暈過去了。”
果然是這樣!
蘇晨眉頭微微皺起,不過當他把脈之后發現其實還好,問題不大。
“怎么辦啊蘇晨,我剛才嘗試掐人中都沒用。”
“我爸他該不會……”
“不會的?!?/p>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蘇晨便立刻打斷道:“這才哪兒跟哪兒,他這小問題。”
說完,他扭頭看向四周。
“誰身上有針?”
一問全都搖頭,沒辦法蘇晨只能退而求其次繼續道:“那尖銳細一點的東西呢?”
“回形針行不行?”
“可以可以!”
接過好心人遞來的回形針,蘇晨迅速將其掰直,然后不著痕跡的用體內靈氣將其消毒。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開始對肖勇進行針灸急救。
雙手手指各處,以及雙足皆有,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宛如工廠流水線的老員工一樣,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凡是他用針點刺過的地方,都會有著一絲血液流出。
“他這能行嗎?感覺沒啥用啊,人暈了掐人中都不管用,確定他用針扎一下就能行?”
“不知道,反正出了事兒跟我們又沒關系?!?/p>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p>
“醫學院的龍教授來了!”
聽到醫學院三個字,所有人的耳朵都立刻豎了起來,尤其是后續又聽到龍教授三個字,一個個的眼中都透露出興奮之色。
“太好了,龍教授居然也在這里,這人運氣也太好了吧?!?/p>
隨后,只見一名頭發花白,穿著件灰色外套的老人來到人群中間。
然而當他看到暈倒者已經被人用專業手法進行急救過后,臉上的擔憂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濃厚的驚訝。
“小兄弟手法可以啊,這點刺十二井穴用起來可一點也不生疏?!?/p>
龍興國認真看了一下,對方點刺的穴位之精準,堪稱教科書級別,而且從出血量來判斷,深度完美,這種手法,就算是他,大晚上在這光線不好的鬼市上也未必施展得出。
蘇晨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并未說話。
但一旁的圍觀者卻不滿道:“人龍教授跟你說話呢,你就這態度?”
“龍教授,這小子剛拿回形針給人一頓亂扎,不會扎出事兒吧?”
這話讓蹲守在一旁的肖蕊都跟著看了過來,畢竟人家能被稱為教授,那肯定是有他的厲害之處。
“不會不會,這小伙子剛才扎的這些穴位,分別是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少沖、少澤、隱白、大敦、厲兌、至陰、涌泉、竅陰這十二個穴位,簡稱為十二井穴。”
“這種放血療法,對許多疾病見效較快,比如我在給一位咽喉腫痛的病人穴位放血之后,他立刻就能感受到疼痛減輕,所以特別適合各種原因引起的高熱、驚厥、昏迷休克以及高血壓、各種急性炎癥等屬于實證、熱證者?!?/p>
“因此十二井穴針刺放血,在臨床中都被我們用于昏迷、休克、中風等癥的急救。”
眾人聽得云里霧里,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卻感覺很牛逼。
然而也就在對方解釋的這短短一分鐘時間,原本暈死過去的肖勇卻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我還活著?”
“爸!”
肖蕊激動得又哭了出來。
“您嚇死我了爸!”
“是蘇晨救了您?!?/p>
“蘇晨?”
肖勇反應遲鈍的緩了一下,試探性問道:“以前你帶回家吃飯那小子?”
“嗯嗯,就是他!”
蘇晨也是立刻站到了肖勇的視線之中道:“肖叔叔,好久不見。”
“幾年不見,你小子大變樣了?!?/p>
“比起這個,肖叔叔您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感覺還行,沒什么大問題?!?/p>
在女兒的幫扶下,肖勇重新站了起來,但看向攤位操作臺上的那塊翡翠原石時,臉上卻充滿了絕望。
3萬塊錢,就這么打水漂了。
回去他估計得被媳婦兒罵死。
“小伙子,你是哪家醫院的醫生?”
“我不是醫生?!?/p>
的確,現在的醫院大都推崇西醫,中醫早就名存實亡,真正具備扎實中醫之術的醫生屈指可數,要有也都基本在民間。
“那教你中醫的老師是誰?”
“沒有老師,自學?!?/p>
龍興國:???
自學能學到這程度?
不經過實操,誰敢這么給人扎針?
如果不是經過有效的實戰經驗累計,他的手法又怎會如此精湛?
光靠自學,這可能嗎?
不!絕對不可能!
他以他任職醫學院幾十年的教授名譽擔保,這小子必有師傅傳授,而且經過海量的練習,救治過其他病人才有如今的手法。
對方那么說,大概率是不想多透露而已。
“行,既然你不愿說,那老頭子我也就不再多問?!?/p>
“這是我的名片,我明天在陽城醫學院有一堂公開課,你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來聽一聽?!?/p>
對方不由分說的遞過來一張名片之后便轉身離去。
【龍興國(陽城醫學院中醫系一級教授)】
而蘇晨僅僅看了一眼名片便放進了兜里,畢竟大庭廣眾的,亂扔垃圾影響不好。
就自己的這醫術傳承,還用得著去聽別人的公開課?
說句不好聽的,他但凡搞一個公開課,隨便講點內容,都足夠現今的醫學界泰斗們悶頭研究。
“小晨,我本以為你只會按摩,沒想到你醫術居然那么厲害,我當真是小瞧你了?!?/p>
林疏桐毫不吝嗇的豎起大拇指,給到自己的夸贊,甚至讓她有些自豪。
就在這時,旁邊再度傳來肖蕊的聲音。
“爸,錢沒了咱們再賺就好了,只要您沒事就行。”
“哎~~”
肖勇垂頭喪氣的將那兩塊廢石頭裝進編織袋里面,雖然虧了三萬,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東西得作為證據拿回去給他媳婦兒看一眼。
“對了肖叔叔,好端端的,你怎么會賭石呢?”
在蘇晨的印象里,肖勇可不是一個貪賭之人。
“嗨,別提了,小蕊她爺爺前段時間在家里摔了,送到醫院檢查花了不少錢,結果還查出了肺癌,不說換肺,就算是保守治療的藥物費用,對我們家來說也是一筆天文數字?!?/p>
“這不,聽幾個朋友說這一行來錢快,所以就想著試一試,結果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