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別介......您先聽我說完。”吳碩偉也站起來，急忙幫著清理衣袖上的茶葉。
“我去香江有幾個目的。”
“首先，我想看看香江那邊的高端設備，能不能給我一些新的設計思路。畢竟咱們國內(nèi)的工業(yè)基礎還是太薄弱了，有些東西閉門造車是造不出來的。”
龔部長停下腳步，看著他沒說話。
“第二。”吳碩偉繼續(xù)說，“我岳父岳母去香江已經(jīng)半年了，作為女兒女婿，去探望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等等...”
龔部長打斷他，怒斥：“你的意思是，不單你要去，你媳婦也去?”
“對啊...這有啥問題嗎？”吳碩偉點點頭。
“你…”龔部長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語氣。
“你就不考慮一下后果?你們兩口子一起去香江，萬一回不來了怎么辦?萬一被人扣下了怎么辦?”
“龔部長，您別著急。”吳碩偉連忙安撫--因為這只是比較保守的說法。
“我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事情必須要去一趟。”
“還有?”龔部長瞪著他，眼中的不滿都要溢出來。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吳碩偉沉默了幾秒鐘，看著龔部長的眼睛緩緩說道：“我想去香江進口一批糧食回來。”
龔部長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是這一茬。
“現(xiàn)在全國都在鬧糧荒，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苦。”吳碩偉滿臉哀傷，手指不自覺揉動自己的太陽穴。
“我岳父在香江有商業(yè)渠道，可以通過他的關系進口糧食。雖然量不會太大，但多少能幫點忙。”
龔部長重新坐回沙發(fā)上，盯著吳碩偉看了很久：“你是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吳碩偉點點頭。
“你知道這事有多難嗎?”龔部長也學著揉動太陽穴，實在是這個話題現(xiàn)在太尷尬、也太現(xiàn)實。
“進口糧食需要外匯，需要批文，需要走海關，哪一樣都不簡單。”
“如果按正常渠道進來，我知道難...”吳碩偉討好地說道。
“所以才來找您幫忙啊！而且，我盡可能不通過正常渠道的進來，這不就得一個‘領導’背書嘛！”
龔部長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小子還真是…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來送酒。”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這事我得請示上面，你先等著。”
“好。”吳碩偉應道。
龔部長拿著文件夾就出門了。
吳碩偉坐在沙發(fā)上，靜候著龔部長回來，心里有些忐忑。
他也不知道這個請求能不能批準，但總得試試。
時間過去了很久，不知道是五個小時還是六個小時。
龔部長終于兩手空空地回來了。
“怎么樣?”吳碩偉問。
龔部長坐回沙發(fā)上，點了根煙：“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不要急！”
吳碩偉非常無語。
自己只不過在這老爺子面前‘不小心’說過一次，就被其奉為‘經(jīng)典’時常掛在嘴邊。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上面的意思是…可以考慮，但有條件。”
“老爺子，您就直說吧......什么條件?”
“首先，你去香江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個月。”龔部長深吸一口煙接著說。
“然后，你必須帶著保衛(wèi)人員一起去，順便幫忙辦一件事...具體情況會有專人對接。”
【叮！檢測到特種任務：設法運回‘滯留’在香江的最新‘風洞’設備，是否接受？】
吳碩偉想了想，對龔部長說：“這些都沒問題，我可以答應。”
【叮！成功接取特種任務，獎勵空間倉庫面積由原來一畝見方（立方）擴大到1000立方，其它功能區(qū)大小不變（種植區(qū)1畝、養(yǎng)殖區(qū)1畝、水產(chǎn)區(qū)1畝），同時獎勵‘伴侶’趙麥麥特種兵體質(zhì)...其它獎勵視完成情況而定。】
“還有一條......”龔部長看著他，表情無比嚴肅。
“你必須給我保證，一個月后準時回來...不能在那邊待著不回來了。”
“老爺子，您這是不信任我啊！”吳碩偉苦笑。
“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香江那邊的環(huán)境.”龔部長彈了彈煙灰，用手按揉著自己的眉頭--并沒有告訴他，這次能爭取成功是自己壓上了頭頂?shù)摹疄跫喢薄?br/>“那邊花花世界，誰知道你會不會被誘惑住?”
“放心吧，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吳碩偉攤攤手表示自己的態(tài)度。
開玩笑，自己夫妻倆在前世什么‘花花世界’沒有見識過？
香江有電腦嗎？
有朋友圈嗎？
有智能手機嗎？
有短劇嗎？
有‘免費讀書一百年’的七貓小說嗎？
沒有...毛都沒有！
現(xiàn)在的香江和前世的一個縣城的狀況也沒啥區(qū)別。
這樣就想考驗干部？
哪個干部經(jīng)不起考驗？
“我就是去看看設備，順便進口點糧食...然后就回來。”
龔部長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點點頭：“行...我信你。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要是你敢在那邊搞什么幺蛾子，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不會的，您放心。”
“那就這么定了。”龔部長站起來，用腳踢了踢地上的茶杯碎片。
“你回去準備吧，圖紙盡快畫完，到時候我安排人跟你一起去。”
吳碩偉也站起來：“謝謝部長。”
“求人就叫‘老爺子’，不用人就‘部長’，你小子用人朝前的手段可以嘛......而且別謝我。”龔部長擺擺手，在煙灰缸掐滅煙頭。
“這事還得看上面最終怎么批。”
吳碩偉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回頭問：“對了，部長，進口糧食的外匯……”
“這個你不用擔心。”龔部長打斷他，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上面會想辦法解決，你只管去談生意就行。”
“那就好。”吳碩偉松了口氣。
“還有。”龔部長又說，“你去香江的事...不要告訴別人，包括軋鋼廠那邊。”
“我明白!”
走出一機部大樓，吳碩偉長出一口氣。
事情比他想象的順利.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jié)要處理，但至少第一步已經(jīng)邁出去了。
他騎著摩托車往軋鋼廠趕，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去香江后要做的事情。
......
三天的時間在全神貫注的工作中，只是一眨眼。
摩托車的轟鳴聲在胡同里回蕩，吳碩偉推著車拐進95號院。
剛進中院就看見傻柱和易中海坐在門口的小馬扎上。
沒錯，易中海‘勞改’已經(jīng)結(jié)束，早已經(jīng)回歸四合院。
兩人手里各端著個搪瓷缸子，面前小桌擺著一碟炒香的花生。
空中飄著劣質(zhì)酒混合脆香的味道，讓不遠處的清洗衣物的劉家兄弟暗暗咽口水。
“呦...易大爺、傻柱子，這是喝上了?”吳碩偉停下車，笑著打招呼。
易中海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端起缸子抿了一口沒吭聲。
傻柱倒是咧著嘴，皮笑肉不笑：“碩偉兄弟...回來了?今天下班挺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