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吳碩偉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這個。”
趙麥麥接過來一看，眼睛一亮：“這是……”
“李懷德簽字、廠里蓋章的獎勵證明。”吳碩偉笑著說，“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這些東西是因為煉鋼爐技術突破廠里獎勵給我的...合理合法吧？”
趙麥麥松了口氣，笑嘻嘻道：“那就好，那明天就是看戲咯。”
“那是必須的，而且我不會立刻把這證明拿出來的...”吳碩偉繼續說，“易中海他們這次鬧得越大，到時候大臉越響。”
趙麥麥看著吳碩偉，突然笑了：“師哥，你實在太壞了。”
“彼此彼此。恰好這段時間心里比較郁悶...就拿他們開刷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
第二天晚上七點整，中院里擺滿了板凳。
全院的人幾乎都來了，黑壓壓一片。
劉海中坐在最中間，旁邊是易中海和賈張氏。
傻柱站在人群后面被秦淮茹挽著胳膊--嗯！光明正大的挽著，把他給樂得見牙不見眼。
閻埠貴坐在角落里，面無表情--今天他只是來看戲的。
吳碩偉和趙麥麥最后才到--兩人臉上帶著笑容、手牽著手走進來。
“來了來了。”賈張氏第一個跳起來，“還以為你們不敢來呢。”
吳碩偉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拉著自家媳婦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
劉海中咳嗽了兩聲，站起來：“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是因為院里出了一件大事。”
人群里一片安靜。
“吳碩偉同志。”劉海中看著吳碩偉，“說說吧...你昨天弄回來那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吳碩偉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哈？說我嗎？那是廠里的邊角料。”
“忽悠誰呢？”劉海中冷笑，“那些不銹鋼爐灶、銅制暖氣片，你管那叫邊角料？我在軋鋼廠二十年，沒見過這樣的邊角料。”
“對啊！今天就不是讓你見到啦？”吳碩偉理所當然的點頭，“廠里不要的邊角料，經領導同意我就拿回來了。怎么了？”
“吳碩偉，枉你是技術科的副科長。”易中海站起來，“那些東西是公家的，你憑什么拿回家？”
“憑什么？”吳碩偉笑了，“憑我有本事啊...憑我立了功啊...憑我抓了敵特啊！要不要我繼續數給你聽聽？”
“你……”易中海氣得臉都紅了。
賈張氏也跳起來：“你這是占公家便宜，是...是破壞公有制！”
“你知道什么是公有制嗎？還破壞公有制。”吳碩偉看著賈張氏，“賈張氏，這帽子扣得可夠大的。”
“我說的是事實！”賈張氏叫囂道，“你拿公家的東西回家，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那你家接收傻柱的飯盒的時候，怎么不說占便宜？”吳碩偉反問。
賈張氏一噎，說不出話來--因為他說了個大實話。
劉海中見狀趕緊打圓場，轉移話題道：“今天不是討論飯盒的事。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家不是占用公家資源嗎？”
“哎呦？又要拋開事實不談啊！”吳碩偉站起來，“好，那二大爺您說說我怎么占用了？”
“那些東西你不是廠里拉回來的嗎？”劉海中反問。
“狡辯...我看你怎么狡辯！”賈張氏及時補位罵道，“公家的東西就是公家的，誰也不能私自處理！難道立了功勞就可以隨意揮霍公家資源嗎?”
“對！”劉海中附和，他今天表現得非常奇怪。
放在以前絕對不會主動招惹吳碩偉這家子的，哪怕再享受‘官威’帶來的快樂。
“你這是...這是走資本主義道路，舊官僚作風，沒錯是官僚作風！”
人群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基本是對認同幾人的說法。
就在這時。
“不對。”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劉光天首先站起來：“爸，這話說得不對。”
劉海中愣住了，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自己的竟然是自己家的。
怒道：“你說什么？”
“我說您這話不對。”劉光天大聲說，“吳科長都說了，那些東西是廠里獎勵的。憑什么說人家占便宜？”
“你……”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
劉光福也站起來：“我哥說得對，吳科長立了那么大功，廠里獎勵點東西怎么了？”
“你們……”劉海中指著兩個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果然，不是自己的...就沒辦法理解老子的想法。”
閻解成也站起來：“我也覺得吳科長沒錯。”
閻解放跟著站起來：“對，人家有本事，憑什么不能拿獎勵？”
許大茂也湊熱鬧：“就是就是，有本事你們也去立功啊。”
劉海中臉色鐵青，突然沖過去抬手就給了劉光天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里回蕩。
劉光天捂著臉，愣住了。
“你個逆子！”劉海中罵道，“我是你爸，你踏馬敢頂嘴？”
劉光福想上前拉架，也被劉海中一巴掌扇倒在地。
“都給我閉嘴！”劉海中吼道。
院子里一片死寂。
吳碩偉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趙麥麥小聲說：“師哥，劉海中這是急了。”
“急了才好，這樣才有意思。”吳碩偉低聲回應。
劉海中喘著粗氣，轉身看著吳碩偉：“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哦？”吳碩偉笑了，“行啊，我就給你們一個說法。”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舉起來：“這是李懷德廠長簽字的獎勵證明...廠里可是蓋了公章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這些東西是廠里獎勵給我的，這合理合法吧？”
劉海中愣住了。
易中海也愣住了。
賈張氏更是瞪大了眼睛。
本來準備聲援易中海的傻柱和秦淮如默默退回人群中。
“不可能！”易中海沖過去，一把搶過文件。
他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這……”
“怎么樣？”吳碩偉笑著問，“還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