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黎眼睛一亮。
現在沒有后世那種專門賣鴨的單獨部位的,所以只能買鴨子從上面砍下來,如果還能弄到更多的那當然是多多益善。
“爺爺,那都是您的老友,給錢他們肯定不會要。”
她拿出兩個油紙包,“這是我從蘇市帶回來的糕點,您讓小李同志拿過去,他們就收了。”
鴨翅膀鴨腳之類的雖然肉少,但肉嫩,孩子們都愛吃,白要人家也不一定樂意。
“行,還是丫頭你想得周到。”
雖然不知道青黎要弄什么,但青黎手藝好,她說好吃肯定就好吃!
沒一會兒,小李還真提了不少過來。
“老首長,幸虧我去得及時,不然他們就要下鍋了。”
將所有的鴨貨清洗好,尤其是鴨腸,倒進水盆里泡出血水,又從灶膛里刮了些草木灰出來,放進水盆里將鴨貨搓洗干凈。
又沖洗了幾遍放進大鍋里。
這些都是新鮮的,不用焯水。
依次放上姜片,蔥段,麻椒,花椒,八角,桂皮,干辣椒之類的大料,又加了不少醬油和大醬,白酒,最后加上燒開的熱水。
看著那悶上的鍋蓋,老首長脖子都抻得老長。
“丫頭,這樣就行了啊?”
蘇青黎點點頭。
“行了,煮好后再泡一段時間,等到晚上正好能吃。”
另外,她又切了一些藕片,土豆片,海帶之類的,等著晚點再放進去煮。
她做的是黑鴨口味,又麻又辣還帶著甜味,根據她對周家人的了解,他們肯定愛吃。
另外兩只鴨子她肯定要做了,便做了個鐵鍋燉鴨子,又用玉米面做了幾個貼餅子。
鴨子是鄉下喂養的,要多燉一段時間老首長才能咬得動。
除此之外,又做了一個酸菜燉五花肉,酸辣土豆絲。
等晚上的時候所有的菜端出來,周老首長聞見那鴨子的香味便不由得咂舌。
“丫頭,這鴨子和酸菜五花肉都是東省的做法吧,你一個蘇市長大的丫頭怎么會做?”
蘇青黎動作一僵。
后世網絡普及,她在家里看著手機就能學出來全國各地的菜系的做法。
可放到現在絕對是讓人不理解的。
“之前在鄉下的時候,隔壁村有個知青是東省過來的,我便跟著她學了幾手。”
說陳家村可能會被周延安發現,但說隔壁村絕對不會。
因為周延安從來都不關注那些。
最后,蘇青黎拿了裝菜的大搪瓷盆,將鴨貨盛了出來。
頓時,黑鴨的獨特的麻辣鮮香的味道沖入鼻孔。
老首長老早就聞見味了,只是蘇青黎說要泡一段時間他才一直忍著。
此刻見終于端出來,早就已經拿著筷子準備好了。
夾起一個鴨翅,用手拿住,試探性地啃了一口,頓時那種又麻又辣又甜的味道充斥著舌頭。
老首長激動地啃起來,一邊啃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丫頭啊,這是什么做法啊,我從來都沒嘗過,這可真好吃......”
蘇青黎夾了一根鴨腸吃進去,滿足地瞇起眼睛。
“這叫黑鴨味,以后您想吃我再給您做,或者我教給小李,讓小李隨時做給您吃。”
“行!”
其他人嘗了也紛紛贊不絕口,看著坐在中間眼睛發亮的女人,被大家心喜著,周延安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充斥得滿滿當當的。
這是他的媳婦,真好。
今天可以說是蘇青黎在周家待過的最輕松的一天,晚上,兩人是在家屬院住下的。
第二天蘇青黎一覺睡到大中午,是被大門外沸沸揚揚的聲音吵起來的。
蘇青黎迷瞪著眼,聽見外面有人哐哐敲門,急忙穿好衣服,隨便攏了下頭發就出去開門。
可剛走到門口,大門便在眼前被打開來。
緊接著跟外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看著眼前的人,蘇青黎眼睛都不由得瞪大。
“劉淑敏?你怎么在這?”
門外,赫然是許久未見的劉淑敏,只不過,比起之前囂張洋溢的模樣,對方臉上的傲氣削減了幾分。
只不過,那也只是幾分而已。
劉淑敏身旁的男人扔下手里的磚頭,高高在上地冷哼一聲。
劉淑敏則是叉著腰,高抬著下巴。
“你在家里怎么不開門?耳朵聾了?”
蘇青黎瞥了眼地上被砸壞的鎖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在睡覺,沒聽見怎么了?而且誰規定的你敲門我就必須要開?”
劉淑敏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嗤笑一聲,“都大中午了還在睡覺,當誰信啊?”
她身邊站著的男人也跟著說道:“就是,你要是早點來開門,我們還會砸鎖么?”
蘇青黎這才將注意力轉到她身側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著一身軍裝,皮膚黢黑,五官還算端正,卻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兩人挨得極近,一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
蘇青黎皺起眉。
這男人跟劉淑敏是什么關系?
“我不開門你就要砸,誰給你們的權利?”
劉淑敏:“我就想砸怎么了,你管得找我?”
蘇青黎:......
她還以為劉淑敏一段時間不見能有點變化,沒想到還是這么無腦。
“這里是軍屬大院,你當是你自家呢想砸什么東西就砸什么東西。”
她指著地上的鎖頭,“向我道歉,再賠償我家的鎖,不然咱們就去找家屬委員會評評理,看看你砸我家的鎖頭有沒有理!”
她還以為搬出家屬委員會來能讓李淑敏有些忌憚,卻不想對方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
她推了推臉上時髦的墨鏡,說道:“蘇青黎,我今天就是來收你這家屬院的,你這院子很快就是我的了,我砸我自己家的門鎖有什么問題么?”
說著,她望著蘇青黎身后的院子,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蘇青黎將小院收拾得很好,院墻邊上都種滿了爬藤月季,院兩邊分別種了花和水靈靈的菜,周圍用紅磚砌了花池子,院子里則是鋪了磚和青石板,收拾得干干凈凈。
她最喜歡的還是院墻角落里那棵歪脖樹,底下蹲了個石桌子,她那天來看這個院子的還是便覺著,要是在這里喝個茶,看個書,顯得她多文藝啊。
這個院子簡直就是收拾到了她心坎里。
蘇青黎一副看傻子的模樣,“這是我家的院子,怎么就成你的了?”
劉淑敏摟住身旁男人的肩膀,臉上滿是得意。
“我結婚了,以后也是家屬院的一員,我看上你這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