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條魚開張,接下來的收獲便順理成章。
排鉤上的驚喜如同開盲盒,接連不斷地被拉出水面。
有通體赤紅,肉質鮮美的紅石斑。
也有嘴巴尖長,牙齒鋒利的馬鮫魚。
甚至還有幾條體型不小的海狼,它們被拉上甲板時依舊兇性不減,張著滿是利齒的大嘴,瘋狂甩動著身體。
父子倆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徐洪斌的動作愈發利索,處理漁獲的手法看得人眼花繚亂,剛才弄斷魚竿的懊惱早就被豐收的喜悅沖刷得一干二凈。
一千個魚鉤,整整花了近兩個小時才全部收完。
活水艙里已經擠滿了各種鮮活的海魚,在里面翻騰攪動,激起陣陣水花。
徐洪斌看著這滿滿一艙的收獲,心里樂開了花,他估摸著這些魚至少能賣個好價錢,足夠家里開銷一陣子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徐秋說道。
“阿秋,咱們把餌重新掛上,再下一輪?!?/p>
徐秋看了一眼帶來的餌料桶,里面已經空空如也。
“爹,沒餌了?!?/p>
之前他們準備的都是些冰鮮的小魚小蝦,沒想到魚口這么好,消耗得一干二凈。
徐洪斌聞言一愣,隨即有些扼腕。
“這可不成,好不容易找到個好釣點。”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有了!你大哥二哥不是租了我的船,在附近放網捕小魚小蝦嗎?咱們去買他們的,都是自家人,價錢好說?!?/p>
他感嘆了一句。
“就是這餌料錢,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啊。”
徐秋點了點頭。
排鉤釣魚雖然精準,但效率終究太低,而且極其消耗餌料,成本不低。
這個念頭讓他更加堅定了要盡快置辦大網的想法。
只要有了足夠大的拖網,配合系統的魚情預報,直接去大型魚群聚集地來上一網,那收獲絕對不是排鉤能比的。
他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經快到下午三點。
“爹,不下了,咱們準備回家吧?!?/p>
“行,今天收獲不錯了。”
徐洪斌也沒有堅持,首航能有這個成績,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在徐秋準備啟動船只,調轉船頭返航時,遠處海面上的一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艘比他們小一圈的漁船正在前面飛速行駛,而在那艘船的后方,一個巨大的黑影緊追不舍,時不時躍出水面,激起大片雪白的浪花。
像是一條大魚在追著漁船跑。
徐秋好奇地瞇起了眼睛,想看個究竟。
就在這時,他船上其中一個活水艙里,那條最早釣上來的黃條鰤忽然開始猛烈地撞擊艙壁,發出砰砰的悶響。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船尾的排鉤主線傳來。
“怎么回事?”
徐洪斌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拽動嚇了一跳,連忙扶住船舷。
徐秋臉色一變,他猛地意識到,他們只顧著收鉤,最后一段還連著船的主線,并沒有完全提出水面。
他剛才只顧著看追船的那條魚了,完全忘了這回事。
他一個箭步沖到船尾,只見那粗重的主線正被一股巨力拖拽著,繃得筆直,深深切入水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水下有東西在排鉤的末端上了鉤。
而且是個大家伙。
“爹!快來幫忙!”
徐秋大喊一聲,雙手死死攥住那濕滑的主線,手臂上的肌肉瞬間墳起。
魚線另一端傳來的力道恐怖至極,仿佛不是一條魚,而是一頭水下蠻牛。
徐洪斌也反應過來,立刻沖過去幫忙,父子倆合力,跟水下的巨物展開了新一輪的角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龐大的,呈現出優美流線型的身軀終于被緩緩拖出了水面。
那是一條體型巨大的魚,背部是深邃的藍黑色,腹部銀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長得夸張的胸鰭,幾乎延伸到了身體后半段。
“長鰭金槍魚!”
徐秋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徐洪斌更是看得兩眼發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老天爺!”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這條魚目測至少有一米二長,體型壯碩,絕對是價值連城的頂級漁獲。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他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這條巨物一點點往船邊拉。
就在這時,旁邊那艘被追趕的漁船也停了下來,緩緩朝著他們靠了過來。
船上站著一男一女,是村里的李老二和他媳婦。
“呦,這不是徐家三小子嗎?剛買了新船就出來發財了?”
李老二扯著嗓子喊道,語氣里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他看到了徐秋他們正在費力拖拽的大魚,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
他媳婦更是撇了撇嘴,揚著下巴,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船上的一個大泡沫箱。
“我們剛也釣到一條,比你們那條可大多了!”
說著,李老二掀開了箱蓋,一條同樣巨大的,但魚鰭呈現出明黃色澤的金槍魚露了出來,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黃鰭金槍魚!看見沒,這可比你們那條長鰭的值錢多了!”
李老二滿臉得意。
“剛才就是這條魚追著我們跑,力氣大得很,差點就讓它給跑了?!?/p>
“我說你們也是,這么大的船,怎么連張像樣的網都沒有?還用這破延長鉤,要是用拖網,剛剛那條黃鰭金槍魚,說不定就是你們的了?!?/p>
他媳婦在一旁附和著,言語間滿是炫耀和得意。
徐秋聽著這些話,心里一陣不爽。
他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只是敷衍地應付了兩句,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自己鉤上的這條魚上。
眼看著長鰭金槍魚已經被遛得沒什么力氣,徐秋和徐洪斌合力,正準備用搭鉤將它弄上船。
就在此時,海面上毫無征兆地涌起一個巨大的浪頭,狠狠地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