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匈奴人大口大口地喝著酒,酒剛喝完就把酒壺摔碎在地上,叫叫嚷嚷的,猶如野獸一般。
過了片刻,一個伙計跑了過來,臉上陪著笑容。
其中一個匈奴人狠狠一腳踢在那伙計的屁股上,用蹩腳的漢話說道:“看什么,還不去拿酒來。”
那伙計身材本就瘦弱,這些匈奴人身材高大,伙計被一腳踢得跪倒在地。
然而卻沒有人去攙扶他,匈奴人反而哈哈狂笑。
至于伙計,什么都不敢說,苦著一張臉緩緩地站起身,又去給他們打酒去了。
“這些狗東西真是不把我們大燕帝國放在眼里。”
李云潛目睹了全過程,狠狠地攥緊拳頭,恨不得上去給這幾個王八蛋兩拳。
這些匈奴人明擺著就是來耀武揚威的,這可是大燕帝國的地方,然而他們卻對大燕帝國的子民肆意的打罵。
看著一群外人在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國家耀武揚威,這里還是京都,別說李云潛是個皇子,哪怕是個普通人也忍不了。
“唉沒辦法,禮部的人說這些匈奴都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一定要好生招待。”
“不管他們有什么要求,都要盡量滿足。”
南宮雪也很郁悶。
她也恨不得上去,把這幾個匈奴人扎成馬蜂窩。
李云潛看了看四周,便湊到南宮雪身邊,小聲說道。
“你想不想教訓一下這些匈奴人,拿他們出出氣。”
南宮雪愣了一下,李云潛平日里膽小懦弱,怎么今天會有這種瘋狂的想法。
哪怕是現在如日中天的二皇子,也不敢這么招惹匈奴人,面對匈奴人的時候都要陪著笑臉。
雖然自己是御史大夫的女兒,但是她也沒有想過要教訓這些匈奴人,拿他們出氣。
南宮雪瞥了一眼身后李云潛新招來的侍衛姜唯。
她立刻恍然大悟。
李云潛的膽子也太大了吧,自以為招募到一個比較能打的侍衛,就想教訓這群匈奴人。
“七殿下我勸你想清楚,就憑你這幾個侍衛,還真不能拿他們怎么樣,我勸你別亂來。”
南宮雪咬著牙警告李云潛。
“這些匈奴人是來談判的,你若是打了他們,那就是失了禮節,到時候陛下會拿你試問的。”
“哪怕你是皇子,陛下也不會饒了你的。”
李云潛很不屑。
“如果匈奴人不知道是我打的呢,沒人知道,他們又能怎么樣?”
李云潛就想教訓一下這幾個狗東西,讓他們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低調點。
南宮雪猜得沒錯,李云潛確實是要動手,但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動手打人。
“給個痛快話,你想不想教訓他們。”
“當然想了。”
南宮雪斬釘截鐵地說道。
……
到了晚間,喝得醉醺醺的匈奴人鐵耳木從房間走了出來,此時的他踉踉蹌蹌的,想要去茅廁放水。
然而剛來到茅廁,剛蹲下去就被一個黑色的東西罩住腦袋。
“干嘛!”
鐵耳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一頓拳腳之聲。
“你們是什么人?你們敢打我。”
“啊,好疼。”
“你們不要命了,我們是匈奴的勇士是匈奴的使節團。”
鐵耳木掙扎著大吼著。
可惜這茅廁也沒人回應他。
打了好一會兒,好像是把鐵耳木打暈了,眾人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走到驛站外面,李云潛才問道:“怎么樣,爽不爽。”
“哈哈,爽。”
南宮雪雖然是個女兒身,可是打起人來下手也挺狠的。
而且她還從來沒有做過這么刺激的事。
第二天一早,燕帝就召見了使節團的人。
李云潛也來了。
二皇子和他舅舅張伯謙站在一起,兩人小聲地議論著什么。
而其他皇子也和自己的親信有說有笑的,看起來賀林愜意。
很快,匈奴使團的首領穆爾西就來到了皇宮大殿外,看著姍姍來遲的鐵耳木以及鐵耳木衣衫不整灰頭土臉的樣子,便怒斥道:“鐵耳木,你這是怎么回事?”
鐵耳木作為使節團的副使,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鐵耳木小聲地解釋道:“大人,昨天我被人偷襲了。”
“放屁,今天早上有人發現你在廁所里睡著了。”
“你就是喝酒喝多了,跌得渾身是傷,你下次再喝酒誤事,我殺了你。”
“是。”
鐵耳木也知道百口莫辯,所以也只能整理儀容,跟著穆爾西一起朝著皇宮大殿走來。
站在大殿門外,文武百官已經列好隊,公公扯著雞嗓子,大聲喊道:“陛下駕到。”
等文武群臣站好了之后,燕帝放緩了腳步,坐在龍椅上。
大臣們行過禮之后,燕帝看了一眼旁邊的太監田化羽。
田化羽夾著嗓子喊道:“匈奴使團覲見。”
穆爾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帶著使團的人走進大殿中。
角落里的李云潛看了一眼穆爾西趾高氣揚的樣子,很是不屑。
其他大臣也同樣看不慣囂張跋扈的穆爾西,不過也未表露出來。
燕帝坐在輪椅上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匈奴使者穆爾西,拜見大燕皇帝。”
穆爾西站在大殿中,只是微微拱了拱手,沒有行大禮。
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按照禮,節外國使臣朝拜需要行大禮,必須要行跪拜之禮。
匈奴人拜見燕帝的時候只是隨便拱了拱手,很顯然,是不把大燕放在眼里,不把燕帝放在眼里。
“大膽。”
御史大夫南宮淳站了出來,瞪了一眼穆爾西。
“穆爾西,你可知我大燕君臣之禮。”
朝堂上的武官們死死地盯著穆爾西,文臣則是暗自低著頭。
文官之首賀林更是假裝沒看見。
“喲,這不是南宮淳南宮將軍嗎?好久不見,官拜御史大夫了呀。”
穆爾西一眼就認出來了南宮淳,眼神中閃過一抹恨意。
“想當年,我一箭射中了你的臂膀,這件事你還記得吧?穆爾西。”
南宮淳冷冷的說道。
“南宮淳南宮大人,你可不要張狂,你射向我的那一件,我早晚也會還給你。”
“陛下,我匈奴人草原的規矩只向強者行禮,如果陛下能證明你們大燕是強者,我便行此禮。”
站在旁邊的李云潛很不屑,這特么的老橋段了,又要找借口刁難文武大臣,刁難皇帝。
“你且說你要如何才能行跪拜之禮。”
南宮淳看了一眼穆爾西冷冷質問道。